經過幾年的沉澱，楚雄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騰飛。
楚雄直接被省里長期借調，他的老領導當然不太願意，可省裡領導對楚雄特別看重，所謂長期借調實際上就是重用的前兆，沒出半年，楚雄升任為辦公室主任。
雖然依然沒調職級，可這次升任的位置是副職代正職，他直接領導辦公室所有職務，辦公室工作由一把手直接抓，所以事實上楚雄是成為了部門一把手的心腹。
這次出乎意料的調動讓葉舒開心了好幾天，不過到了隔月發工資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原來在地方上，因為有地方財政的補貼，所以工資與公積金收入都還可以，可是自從調到省裡去後，因為沒調職級，所以工資並沒有上調，同時因為沒了地方財政的補貼，每月收入比之前還少了很大一塊。
葉舒氣不過又說道：“人家都說升官發財，你倒好，也算半個升官，反倒破財了。”
“錢錢錢，你怎麼一天到晚想的都是錢。”楚雄氣得拍在沙發扶手上。
“我怎麼會不想錢的事，女兒想出國讀書，就你這點工資，夠幹什麼的呀？”
“出什麼國？國內有什麼不好的嗎？”
“多新鮮，你看看你的領導，你的同事，誰家小孩不出國讀書？咱們家的比別人差嗎？在國內待著能有什麼出息？”
“國內有什麼不好，我們不也沒出國讀書嗎？難道我們就比別人矮一頭了？”楚雄自認情緒控制得非常好，可葉舒總能輕易把他心裡的火拱起來。
“現在和我們當年能一樣嗎？我們當年能考上大學都是鳳毛麟角，哪裡像現在，碩士博士都滿街跑。”葉舒覺得楚雄從來不帶孩子，思維也依然停留在老地方，說話也更不客氣，“就說你吧，你要是學歷再高點，至於現在還掙那麼點錢嗎？”
繞半天又說到錢上面，楚雄的臉都變了：“說到底，你就是希望我犯錯誤，來滿足你虛榮的物質要求！”
“我物質？你說這種話還要不要臉？”葉舒徹底爆了，她委屈地抹眼淚：“這麼多年是誰在辛辛苦苦操持這個家，我連件一千塊的大衣都不捨得買，我現在身上的衣服還是幾年前生日時候買的，你還說我物質？你有資格說我物質嗎？”
葉舒情緒上來，什麼話都不管不顧地說了出來，而這些話被一心一意為家奮鬥的楚雄聽在耳朵裡，卻是無比扎心。
“你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好，你說的都對，我才是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家庭的人，我掙得少，我有罪，可以吧！”楚雄大吼著說完，然後摔門離去。
楚雄因為家事煩心，工作上也出了些紕漏，好在副主任英姐幫他背地裡彌補，這才沒出簍子。
楚雄看在眼裡，心中覺得不好意思，於是請英姐吃了個飯。
就在機關樓下的小飯館裡，楚雄照顧英姐是四川人，點了酸菜魚、水煮牛肉和麻婆豆腐。
英姐加點了份茼蒿和香菇菜心。
“楚主任，我知道你們吃飯一定要加道蔬菜的，茼蒿通血管，好像這次體檢，你血脂有點高。”英姐殷勤地幫楚雄夾菜。
“英姐，太客氣了，你在部門資歷比我深，叫我小楚就好。”
英姐笑笑，沒有應話。
兩人飯菜吃了一半，英姐突然開口說道：“小楚啊，你是不是聽了些風言風語，對我有什麼偏見？”
楚雄愣了下，連忙搖頭：“英姐，我才剛來，能聽說到什麼？也沒人跟我說啊。”
楚雄話是這麼說的，可他早就打聽清楚，英姐在辦公室做了十幾年，這次正職調任，論資排輩也應該她來做個代正職的副職，卻沒想到居然空降了個楚雄。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英姐的前夫鬧的，英姐當年為了和丈夫離婚鬧得很大，也鬧得單位人盡皆知，領導對英姐有意見，當然也不會重用她。
所以從常理上來說，英姐應該是最恨楚雄的，畢竟是楚雄搶走了本應屬於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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