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後,李惹坐回沙發上,距離嚴妍遠遠的,打量她熟練的打煙動作,修長白皙的長指靈活地擺動打火機,夾煙的手勢並不像個新手。
李惹在學生時代最痴迷的就是嚴妍細白的手指,骨肉勻稱,指尖尖尖窄窄的,粉色的指甲帶著健康的光澤,只是那個時候她的手指中夾的是筆。
嚴妍瞥了李惹一眼:“我那麼好看?。”說罷深深吸了口煙。
的確好看,李惹心想,但他沒看準嚴妍的意思,也不敢貿然說出口。
“託你的福,我只能在這裡混了。”嚴妍抽完一根菸,兩人都沒有再開口,她摁滅手上的菸頭,站起身。
“對不起。”李惹低著頭,嘟囔著說道,除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不過李惹心中的卻依然一片迷茫,嚴妍既然那麼恨他,為什麼剛才還要救他?
嚴妍晃了下身子,輕聲說道:“一碼歸一碼,是林風舉報的你。”
李惹恍然大悟,難怪他的公司運營那麼順利還會被抓,原來是林風在背後搞的小動作。
而嚴妍居然是為了林風才還他個人情,想到林風之前對嚴妍做的事情,看來嚴妍對林風是真愛了。
想到這裡,李惹的心又是一陣酸,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嚴妍在這家酒吧做駐唱,她之前做模特的經紀公司原想推她做歌手,還專門安排她去學唱歌,目標是國內幾檔歌唱選秀節目,可惜後來出了那件事,公司徹底放棄嚴妍,嚴妍為了生存,只能到酒吧來掙點快錢。
李惹知道這件事後,只要有空,時不時就會來這家酒吧,不過他再也不敢點公主了,每次都在吧檯點杯酒,規規矩矩地一邊喝一邊等嚴妍的演出。
嚴妍只是串場,演出時間不定,李惹大部分時間都會撲空,可他依然一如既往地每天過來捧場。
程歡知道李惹每天去酒吧,也找私家偵探跟蹤過,可發現他每次都是一個人,喝完一杯酒就走,覺得沒什麼,也就不管了。
自從李惹接管汽修廠後,將汽修廠上上下下重整一遍,他長袖善舞,雖然脫離了富二代圈子,可依舊有老闆派頭,在商場了也算混得如魚得水,汽修廠的生意越做越大,李惹又收購兼併了幾家小的汽修廠,在全市開了多家連鎖店。
那段時間,的確是李惹最風光的日子,也正是因為有錢了,程歡管不了他,於是李惹就在不知不覺中就膨脹了,他開始懷念年輕的時候那些沒得到的東西。
周邊會所的媽媽桑都知道李惹李老闆最喜歡清純掛的女大學生,每次有好貨都會通知李惹,李惹去夜場的次數越來越多。
那時候程歡的孩子已經讀小學了,帥頭也馬上要結婚,程歡帶著孩子去了趟帥頭家,回來後跟李惹說要帶著孩子出國讓孩子接受國外教育。
李惹根本無所謂,於是程歡和孩子的簽證一下來,程歡就帶著孩子走了。
李惹對著空無一人的家,心中空虛更大,玩得也越來越瘋。
只是對李惹來說,無論他睡多少個女大學生,心裡總有一塊東西還空著,而這塊空缺隨著他越來越靡爛的生活而漸漸擴大。
晚上,李惹照例去酒吧坐著,他弄到一份嚴妍的演出表,按時過來捧場,再也不像以前一樣每晚過來守著。
七八年時光,嚴妍也不可避免地老了,她在舞臺上意興闌珊地唱著,臺下捧場的寥寥,等下臺後,收到一支帶著桌牌號的玫瑰,他看了眼桌牌號向她敬酒的男人,微微一笑,走過去與那男人打個招呼後落座,推杯交盞的時候,兩個人的臉心照不宣地靠在一起。
李惹眯眼看到男人牽起嚴妍的手,帶她往外走。
這樣的場景,他不知道看過多少遍,從一開始的心碎到後來的麻木,可從來沒有如今天一般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