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潘香花真的想了很久,還是轉過身:“不缺人。”
“那好。”韋一元揹著包坐到門口去了。
“你坐在這裡幹什麼呀?”潘香花把著門框問道:“會影響我生意的。”
韋一元尷尬地站起來,侷促地站到前面的綠化帶上:“這裡沒擋你門口,不影響你生意。”
“你到底想幹什麼呀!”潘香花哭笑不得。
“我就想等你缺人的時候再來。”韋一元的話說得傻氣,跟在後面看熱鬧的服務員都笑了出來。
聽到後面人笑,潘香花也氣笑了,她插著腰,依舊嘴硬道:“那你等著吧。”
自此以後,韋一元就真的在潘香花店門口的綠化帶住下了,他也不嫌髒,困了就躲在角落裡睡一覺,每到飯點,潘香花店裡的服務員都會給他送點吃的過去。
韋一元也不嫌棄,只要沒餓肚子,就端端正正地站在潘香花飯點的門口。
小區保安來趕過韋一元,被潘香花店裡的服務員攔住,說是老闆娘和老公吵架,很快就好。
就這樣,韋一元呆了一個星期後,終於坐不住了。
他沒餓著,沒凍著,也沒困著,可耐不住沒地方洗澡,穿了一個禮拜的衣服黏在身上,難受得很,韋一元實在忍不住,就先去找個地方洗澡。
韋一元拿身上僅剩的錢洗了個澡剪了個頭發,神清氣爽地回來了,沒想到居然看見潘香花蹲在門檻處哇哇大哭,韋一元奇怪,走過去點點她肩膀:“你怎麼了?”
潘香花看到韋一元,哭得更加厲害了:“你這個混蛋怎麼還知道回來!”
韋一元聽得莫名其妙,小炒館的服務員點破玄機:“老闆娘以為你走了不回來了呢。把客人都哭跑了。”
“我哪有!”潘香花一邊哭一邊打服務員的腿。
韋一元笑了,他想說,那麼多年,他從沒有過比今天更開心的日子。
潘香花和韋一元和好後,兩人過了一段很是甜蜜的日子,直到潘香花發現小炒館所在的36幢有人吸那個東西。
而且那人就住在潘香花跟韋一元家的樓上,有一次那人路過小炒館,看見韋一元,端詳他青白色的面孔好久,過來拍拍肩膀,遞了根菸。
韋一元當然不敢抽那根菸,後來見到那人也能躲就躲。
自那次以後,那人時不時會帶朋友來小炒館吃飯,吃完飯也不結賬,就說要賒。
韋一元要錢的時候,那人就嬉皮笑臉地說:“兄弟,咱倆的關係還用得著錢嗎?要不我補你點貨?”
韋一元不敢再跟那人要賬,但沒過幾天,那人又找到韋一元。
那人塞給韋一元一包東西,韋一元死活不要,那人湊在韋一元耳邊悄聲說道:“老子不是給你吃的,你這賤胎哪裡能吃那麼好的東西,下午三點,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會來吃白灼青菜,你當調料給他。”
韋一元本能想拒絕,那人又說:“一次一千,比你開飯店可掙得多了。”
韋一元一時鬼迷心竅,他想盡快賺錢跟潘香花一起買套房子安定下來,於是點頭同意了那人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