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臻靈老師和她的當事人碰個頭，偏在之前，我律所的前臺讓我接待一個上門諮詢。
我已經很少做上門諮詢了，估計是因為來諮詢的是離婚問題，而所裡又是我專做婚姻家事，所以前臺才把這個上門諮詢對接到我這裡。
我走進接洽室的時候，裡面坐著兩個人，年輕的男人個頭很高，長相白淨，一看就是乖寶寶的模樣，另一個年長一點的女人則是眼神凌厲，給人一種不太好惹的感覺。
我剛坐下把名片遞給他們，女人的眼中精光閃現，連忙說道：“律師，我認識你，你是不是上電視的？”
不都說現在網路平臺興起，對電視節目收視衝擊很大嗎？難道這是個假訊息？
女人見我不說話，又說道：“聽說你們這邊要收諮詢費，請問要多少？”
“你是諮詢什麼案子？”
“離婚，嗯……還有點外債……”女人看了眼年輕男人，欲言又止。
“民間借貸我不拿手，我可以找個專業律師一起過來。”說著我就要叫前臺。
“不用，不用，這樣不就要出兩個諮詢費了嗎？”女人連忙攔我，“律師，我就信你，你跟我們說就好。”
我糾結地坐回去，艱難地跟她解釋道：“我主做婚姻家事案件，基本不碰民間借貸，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為啥呀？”
“因為我只要打民間借貸案子，逢打必輸。”
年輕男人正在喝茶，聽我說完這句，一口茶水噴出來。
“所以，如果只是離婚問題，我可以為你們提供諮詢，但是民間借貸，就真的……”
年長女人的眼神讓人一言難盡，她說道：“原來，律師打官司也那麼迷信啊。”
我覺得她應該只是隨口一說，應該沒什麼惡意。
“律師，要不你還是介紹個民間借貸能打贏的律師給我們吧。”年輕男人說道。
這次年長女人沒有表示反對。
我讓前臺把我們所債權債務專業律師叫來，然後就走出接洽室。
他們兩個應該主要還是為了諮詢民間借貸這件事，至於離婚，可能是順便。
現在百度很方便，很多當事人查查婚姻法，五十條法條，來回掃一眼也很快。
不過所謂隔行如隔山，外行看法條，內行看解釋規則和判例，很多法律上的把握就是在細節上的拿捏。
我在茶水間煮咖啡的時候，接待律師走進來，見到我，連忙過來問道：“這不是個離婚案嗎？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說是想找個民間借貸專業律師。”
接待律師知道我身上那些糗事，用手背捂住嘴把頭轉過去。
我心裡莫名有些哀傷，我接的民間借貸案子很少，都是朋友介紹過來實在推不掉才接的，然後幾乎是所有的民間借貸案件都完美撞上最新的司法解釋與規則，最後不是撤訴就是敗訴，想想也是難受。
“他們是什麼情況?”咖啡還要煮一段時間，我也多問了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