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先去睡。”周畢正也沒再多說,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逆子!逆子!你看看,都是你,兒子這樣都是因為像你!”周母恨得咬牙切齒,只能不停地責罵周父。
“都怪我,都怪我,你彆氣了。”周父還在好脾氣地安慰周母。
父母的對話都被貼門站著的周畢正聽在耳朵裡,他近二十歲的人生在這一刻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他不明白,為什麼如母親那麼暴躁的女人,父親居然能忍受她那麼多年。
周畢正走回自己的書桌前,他看見依然放在桌上的粉色信紙,想到那個紅著臉羞澀的女孩,突然覺得那張臉像是進到自己心裡一樣,怎麼忘都忘不掉。
隔天,周畢正走出房門,看到父親已經準備了一桌早飯,周父看到周畢正出來,連忙招呼他吃早飯。
“畢正,你媽昨晚氣得一晚沒睡覺,今天一大早就出門給你買了點豆漿,你多少喝點啊。”周父從保溫杯裡給周畢正倒了一碗豆漿。
周畢正不好拒絕父親,就坐在椅子上,抽出一根油條,問道:“她人呢?”
“社群有些事,你媽去主持了。”父親把雞蛋剝好放在周畢正手邊的碟子裡,平心靜氣地說道:“你媽媽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領導做慣了,也在咱們家指揮了那麼多年,你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怎麼能頂嘴呢?”
“爸,你公平點,她做的事情,有一件事是民主的嗎?”
“那她是你媽啊,而且她也是為了你好,怕耽誤你學習。畢正,你讀的這個大學不是最好的,爸媽沒本事,託不到關係,怕將來你在學歷上吃虧,除了嚴格要求你,你媽真的沒辦法了。”
周畢正心裡還是不服,不過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父親,只是心裡覺得不對,但沒吭氣。
周父見周畢正不說話,以為自己的勸說有點效果,連忙趁熱打鐵地說道:“這些事都不是大事,晚上我跟你媽媽說說,你低頭認個錯,這件事就過去了。”
周畢正咬著筷子,覺得送進嘴裡的東西索然無味,也覺得周父的態度讓他無法接受。
周畢正憋悶半天,終於問了父親一句:“爸,你每天面對這樣的媽,你幸福嗎?”
周父顯然沒想到兒子問這個問題,他的表情停滯片刻,眼中的光彩在那一剎那黯淡下去,可很快就恢復如常,緩緩地說了句:“你小孩子,能懂什麼。”
接著周父又說道:“我們二十多年都這樣過來了,有什麼問題嗎?什麼問題都沒有啊。”
愛情這種事對周畢正來說還是太陌生,他也看不懂父母之間的愛情,只能默默把早飯吃完後,去上學。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畢正跟父親說道:“爸,我今天去辦住宿手續,如果要家長配合簽字,我希望你幫我。”
“畢正,爸不希望你……”
“爸,能不能讓我決定一件事!”周畢正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吼了出來。
“好,我知道了,爸答應你。”周父不敢惹怒妻子也不敢惹怒兒子,只能妥協。
住宿手續辦下後,還要校長簽字才能分配宿舍,校長又正好在外地出差一週才能回來,但這段時間,周畢正不願意回家,於是就在明堯宿舍打了個地鋪。
明堯的舍友有同一個班的也有別的班的,但他們都知道周畢正,主要是因為周畢正暗戀鄰班班花被堵和周畢正母親大鬧學校這兩件事太轟動了。
所以周畢正來的時候,就被明堯同宿舍的同學圍了起來,大家倒也沒什麼惡意,只是像認識新朋友一樣聊聊。
有個舍友就是鄰班的,他悄咪咪跟周畢正說道:“兄弟,我們班的班花你也別惦記了,她有男朋友的。”
周畢正此時的心情並沒有太大起伏,暗戀鄰班班花這事,隨著這幾天的事情,周畢正心裡早就放下了。
只是一場純粹的單戀而已,周畢正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更何況今天知道鄰班班花有男朋友的訊息,周畢正更加不會再在這段感情中禁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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