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看到我們摔倒，連忙過來，伸手就把楊興志提起，再次吼了聲：“臭小子，跑什麼！”
楊興志委屈地看向我，問：“你跑什麼？”
“臭小子，還把責任推女人身上？你們什麼關係？看見我那麼心虛？”
“我們，我們，沒什麼關係啊。”楊興志還懵懵懂懂地不明白。
而我已經根據多年浸淫狗血故事的經驗推匯出大概人物關係。
這時，有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快步跑過來扶楊興志：“興志，你沒摔疼吧。”
“你們怎麼還在一起？你上次不是答應我要和這個女人斷嗎？”楊興志厭煩地避開身子，不願和那個女人碰觸。
那個女人有點尷尬，她又瞥眼看到我，皺起眉頭：“興志，你是缺母愛嗎？”
“？？”什麼意思，我這是被嫌老了。
我怎麼能輸，趕緊反擊道：“阿姨，你搞錯了，我和楊警官只是工作關係，我是律師。”
“對，他是律師。”楊興志這傻孩子還沒覺察出問題。
“律師？律師不好，律師太強勢，你會吃虧的。”如果不是預先知道楊警官家裡的情況，我都要懷疑這個女人就是楊興志的親媽了。
“阿姨，你弄錯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連忙辯解。
“你看，連阿姨都叫了，怎麼不是那種關係？”女人衝我露出慈母般的笑容，“興志，她叫什麼名字啊？”
“名字，我不知道啊，律師，你叫什麼名字？”雖然我知道楊警官說的是實話，不過他的這幾句話怎麼看都像是演的，剛說是工作關係，現在連名字都說不出，我是他爸媽都不信，這個時候，就算編也要編個名字啊，我和他攻守同盟，難道還會拆穿他嗎？
這孩子的情商堪憂啊，我覺得我有必要盡力把兩位家長的想法扭轉回來，於是我趕緊說：“楊警官，事情談完我先回家了，家裡孩子還等著輔導功課呢。”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緩和下來，眼皮下耷，眼珠斜斜地掃我。
嫌棄就嫌棄吧，總比亂點鴛鴦譜好，我心裡想。
“你有小孩？開什麼玩笑？劉隊查過，你連婚都沒結。”不讓人省心的小屁孩輕而易舉就把我拆穿了。
我氣得咳嗽，不過換個角度想，劉隊查我幹什麼？
這下情況就變得很尷尬，謊言被拆穿，反而讓兩個家長內心更加確定。
“你們先站起來吧。”楊興志的爸爸覺得這樣站在公共場合不是很妥當，便提議一起去隔壁的茶館喝茶。
那家茶館經營到凌晨，我們進去的時候，人比想象中更多，很多夜貓子在茶館裡喝茶打牌搓麻將，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還算僻靜的包間，剛坐下來，女人就出去招呼服務員點單了，看得出來，她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興志，既然你找女朋友了，說明你也長大了，這段時間我有點亂，一直在考慮怎麼跟你說，現在正好你女朋友也在，我們就一起聊聊家事吧。”楊興志的父親一改剛才暴躁的模樣，端起家長的威儀，緩緩地開口說道。
“女朋友？什麼女朋友？”楊興志後知後覺地指著我，“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用不好意思，興志，我知道了，你們劉隊是個好領導。”楊興志爸爸抬起右手與肩膀齊平，說得異常堅定。
“什麼跟什麼，你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楊興志扭頭看我：“律師，你不解釋解釋嗎？”
我想說我曾經委婉地解釋過，被你這傢伙給拆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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