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摸摸下巴，跟霍麗說道：“特事特辦嘛，我們還是要為人民服務的，總不能刁難人，他既然只是看錶格，那你就幫他看看，怎麼還非得要拿號呢。”
霍麗瞬時覺得下不來臺，臉一陣紅一陣白，僵在那邊不肯動。
男人卻很得意地說道：“你們領導都說了，趕緊給我看下！”
霍麗不情願地舉起手，每挪動一寸都好像是被人用目光凌遲，她本就面皮薄，在這邊不受重視，沒人拿她當回事，如今更是被踩在腳底下，可迫於領導的威嚴，霍麗還是快速接過表格掃了一眼後退回給男人：“不符合規範，要用黑色水筆，你用的是碳素筆。”
“我用什麼筆你們都管啊？”男人歪著頭嚷起來，“你們怎麼不管天管地，管上天入地呢。”
“表格的備註欄上寫著用黑色水筆填寫，我們的填單臺上也有黑色水筆，你用碳素筆不符合規範。”霍麗還在堅持。
“小霍，用黑色水筆和用碳素筆有什麼區別嗎？字會看不清還是時間長了會褪色？”領導眨眨眼睛，考驗式地問道。
“我不清楚，這是規定。”霍麗攤手。
領導“嘖”了一聲：“這麼重要的事你就踢皮球了？你這個態度很有問題，難怪會被人投訴。你也別在這裡坐著了，去樓上叫賈主任下來解決。”
霍麗氣得咬住唇，隱隱中他看到男人幸災樂禍的表情，扭頭跑到樓上去了。
賈主任是個和藹的五十歲女人，她身體不太好，早就退居二線，坐在辦公室裡整理整理檔案，見霍麗紅著眼睛上來，連忙讓她坐下，瞭解完情況後，拍著霍麗的肩膀說：“都是小事，我下去處理一下。”
霍麗彆扭著身子不肯再動，賈主任也沒多說什麼，獨自下樓，過了五分鐘，賈主任又上來了。
“好了，解決掉了，那個人走了，小霍，下去工作吧。”
“我不想幹了！這就不是人乾的！”霍麗還是把著椅背不肯動。
“別這麼說，怎麼就不是人幹呢，今天這就是小事，坐視窗的，形形色色的人你還碰的少啊。”
賈主任的幾句話讓霍麗心情舒服不少，樓下還有不少工作，霍麗跟賈主任道謝後就下樓繼續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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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霍麗從單位出來，剛拐個彎，斜刺裡衝出來一個人攔住她，霍麗抬眼一看，嚇了一跳，居然就是下午那個跟她吵架的男人。
“你幹什麼！”霍麗驚慌失措地左右張望，絕望地發現四周一個人都沒有，霍麗只能悄悄把手放進包裡，摸著手機想打110。
那個男人的表情也像是吃了一驚，齜牙說道：“怎麼是你？”
“什麼叫怎麼是我，我還沒問你你幹什麼在這裡呢！”霍麗曲著雙臂圍攏自己，害怕地後退。
沒想到後面又圍上來三五個男人，為首的體型魁梧，長得跟熊一樣，他站在霍麗身後，一開口嘴裡噴出一股難聞的氣味：“你這個臭小子，該不會是想溜吧。”
男人皺皺眉，一揚脖子：“誰說我想溜，男子漢大丈夫，誰溜誰是狗。”
“那你出去這半天？”
“人不好找，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男人聳聳肩。
“聽你放屁，有什麼不好找的，這不是現成的人嗎？”熊一樣的人推了把霍麗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