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慈的父母想到鞏慈進城後也能把自己接過去享福,於是就把這件事忍了下來。
無論鞏慈怎麼鬧,怎麼爭辯,她要嫁給陳城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而且鞏慈的父母覺得自家已經付出那麼多,也讓步那麼多,如果最後關頭因為鞏慈不願意,他家可就虧大了,而且要是鞏慈不嫁給陳城,以後也找不到人家,真要做老姑娘砸自己手裡,鞏慈的父母說什麼都不能接受。
於是鞏慈的父母無論鞏慈如何反抗,依然執拗地要讓鞏慈嫁去陳家。
眼看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鞏慈又氣又傷心,她覺得她是被逼的,她的人生根本無法由自己決定,從小到大,無論什麼事,都是父母說了算,而陳城雖然說喜歡他,可無論是在戀愛還是婚姻上,陳城和他的父母總是在逼迫自己妥協。
鞏慈似乎已經能看到自己灰暗的未來,沒有人會真正地尊重她,也沒人會理解她,鞏慈對這樣的生活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勇氣,於是鞏慈在再一次和父母發生爭執後,擰開一瓶沒開封的農藥就給自己灌了下去。
這一鬧可就鬧大了,鞏慈父母哭天搶地地叫人,陳城抱著鞏慈坐村裡的麵包車去了醫院急救。
最後鞏慈還是被救回來了,不過基本去了半條命,陳城的父母不太高興,覺得新媳婦過門前喝農藥實在不吉利,就想退了這件事,陳城卻堅決不同意。
鞏慈住院期間,在醫院裡跑前跑後照顧她的是陳城,晚上熬夜陪床的也是陳城,陳城雖然沒有和鞏慈結婚,可是他所作所為儼然已經是鞏慈的丈夫,要說鞏慈不感動也是不可能的。
鞏慈和陳城在醫院裡日久生情,出院後,兩人就按照原來的計劃把婚結了。
鞏慈的父母給了小夫妻兩個一套小戶,鞏慈和陳城簡單裝修後就住進去當婚房了,沒多久,鞏慈懷孕,可小房子住得實在難受,於是鞏慈經常會回孃家。
陳城父母不太喜歡鞏慈回孃家,心想新嫁娘一直往孃家跑,婆家面子掛不住,就跟陳城發牢騷,陳城不想得罪父母,就讓鞏慈體諒一下,但此時鞏慈早就從當初結婚前的感動心思中跳脫出來,她要面臨的就是婚後兩人並不算豐裕的經濟。
而陳城家不能進城這件事也在婚後不久曝光,面對鞏慈父母的興師問罪,陳城父母揚著頭說:“我一開始就說我家不能進城,是你們上趕著送閨女來我家,我可沒拖著你家女兒過來,最後結婚也是他們年輕人的事,現在別把這盆髒水潑我們身上。”
鞏慈父母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嚥下這口氣,但也在心中憋著氣,在村裡處處編排親家。
兩邊親家關係處不好,自然小夫妻之間的關係也很緊張,鞏慈因為懷孕,脾氣更是說來就來,陳城被擠在中間,覺得越來越壓抑。
每次婆媳發生矛盾的時候,陳城都希望鞏慈可以讓一讓,因為他了解父母的脾氣,父母是那種非要對方認輸的性子,如果鞏慈一定要跟父母硬扛,最後肯定是一場大吵,鞏慈畢竟懷孕了,不能生那麼大的氣,對孩子也不好。
可是鞏慈卻覺得委屈,她和陳城結婚,陳城家窮得房子都住鞏家的,公婆哪裡有臉天天跟她吆五喝六。
每次陳城要鞏慈讓一點,鞏慈心中的委屈就積攢一分,終於有一次,鞏慈有個以前的同事來看她,還給她買了不少保健品,鞏慈好不容易見著個能說話的人,當然是跟前同事說個不停,兩人從白天說到晚上,後來前同事看天色實在太晚,她就先回去了,而鞏慈卻被送飯的婆婆好一頓埋怨。
婆婆說:“沒見過你那麼懶的女人,明明在家,家務不做,地也不拖,天天抱著肚子喊累,我懷孕的時候哪裡有你那麼金貴,矯情。”
原本心情好一點的鞏慈被婆婆這句話氣地發嘔,陳城沒回家,也沒人勸她,鞏慈張口就和婆婆對罵起來。
這場爭吵直到陳城回家才終止,當夜鞏慈的肚子開始痛,她翻身看陳城睡得正香,心想自己肚子痛得快要死了,居然老公還在睡覺,鞏慈越想越委屈,嗚嗚哭了起來,陳城連眼睛都沒睜開,睡眼朦朧地罵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哭,你麻煩不麻煩啊!”
鞏慈聽陳城這麼說,也打消叫他起床的念頭,自己捂著肚子忍著疼,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鞏慈已經疼得受不了了,可此時的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陳城在睡夢中隱隱約約問道血的味道,他趕緊翻身起床,只看到鞏慈的下半身全是血。
陳城連鞋都沒換就把鞏慈送進醫院,最後孩子沒保住,好在鞏慈撿回一條命。
陳城父母知道孩子沒了,哭得撕心裂肺,心中更加認定鞏慈是來克他們家子孫緣的,想要讓陳城和鞏慈離婚。
陳城那時心裡全是對鞏慈的愧疚,又怎麼可能聽從父母的要求跟鞏慈離婚呢,於是陳城在對父母發了一頓脾氣後,回病房全心全意照顧鞏慈。
眼看又過了一年,鞏慈再次懷孕,但這一年裡,也發生了很多新的事情,村裡又劃了一塊拆遷區,而陳城家被劃在裡面,陳城父母拿拆遷款給陳城全款買了套大房子,陳城就帶著鞏慈住了進去。
住進新裝修又很寬敞的房子後,鞏慈的心情也漸漸好了,她也不用像懷第一胎一樣天天往父母家跑。在新家裡,鞏慈有一種做女主人的感覺。
陳城升職了,他的工作也越來越忙,鞏慈早不在那家企業做事,但是裡面還有不少好朋友,那些“好朋友”們經常跟鞏慈說陳城自從升職加薪後,人都飄了,還給自己配了個助理,是個新來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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