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打架呢，你往前面去，人最多的地方就是。”臻靈白了眼村頭方向。
“那個再說，臻靈，你家就你讀書好，懂道理，我也樂意跟你說話。”
“村支書，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也沒什麼，就是這次你三個弟弟的事，把村裡帶得太慘了，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測量也不是我去測量的是不是，報上來什麼數字，我謄什麼數字，一個字都沒錯啊，上面放下來的錢我也足額放下去，一分錢沒多，也沒少，我……”
“支書，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上面找我談話，我已經不是支書了，還說過幾天警察會來找我，我已經兩天沒睡著覺了，臻靈，你能不能跟你爸媽說說，讓他們給我做個證，說我和你三個弟弟沒有串通，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啊！”
“等等，三個弟弟？不就么弟犯了事嗎？”
“你聽誰說就你么弟犯事？三個一起抓進去，共同犯罪，懂不懂！可憐把我也帶進去了，我幹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幹啊……”
臻靈被村支書的訊息給說懵了，她頓時覺得事情或許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她一時情急，撒腿就往派出所奔，她昨天回家太晚，沒去派出所，其實本來就不該只聽自己父母說，這種事情應該由自己問清楚。
派出所的所長和臻靈是一個村的，他也認識臻靈這個村裡考出去的大學生，便把臻靈帶去自己辦公室，還給她泡了杯茶，然後告訴臻靈道：“這個案子已經送到上面去啦，詐騙近百萬，還是徵地補償款，被人捅到網上，肯定要嚴懲，你是有文化的，讀過書，懂道理，真為你弟弟好，趕緊給他們請個律師吧。”
“請了律師我弟弟就能放出來嗎？我在網上查了，至少十年，是這樣嗎？”臻靈連珠炮一樣問。
“最後判多少也不是我說了算。”老所長為難地說。
“我聽我爸媽說，是么弟改的數字，為什麼我大弟二弟也一樣要被罰？”
“這個事真是沒法說，你三個弟弟都長得一模一樣，當時測量的人根本指認不出誰是誰，然後呢，你三個弟弟還特別義氣，非都說是自己乾的，只能三個都抓起來了，既然三個人都說改數字和自己有關，這不就是合謀嗎。”
“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臻靈不可置信地問道，“明明就是我么弟一個人做的事，為什麼要我三個弟弟一起承擔？”
“哎，話也不能這麼說，當時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如果真是他們三個人合謀的，那就是他們三個都該承擔責任，不是嗎？”
臻靈咬著下唇，這樣的事她沒經歷過，她也不懂。
臻靈悻悻地回到家，看到父母把家裡東西都拿出來了，挨家挨戶求著鄰居買，可是他們家的破銅爛鐵又有幾個人會要。
臻靈攔住父母：“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啊！我剛去過派出所，老所長說讓我們趕緊請個律師。”
“請律師也好，找人也好，哪個不要錢，現在二牛家退親了，你連五萬元彩禮也不值啊！”臻靈母親哭喪著臉說。
兩三句又回到她身上，臻靈的語氣放冷：“那又怎麼樣，難道讓我現在去村口站著，再在我腦門上標個價？”
“好了，你也別說這樣的話，這都是著急上火的事，對了，家裡有個東西，你看下能賣多少錢。”臻靈父親帶臻靈去三個弟弟的房間，掀開床板，就看到一個毛毛的石頭塊。
“不就是個石頭嗎？能值什麼錢？”臻靈看不明白。
“你大弟買回來的，花了不少錢，說是鎮宅的，你從城裡回來，見識多，這東西村裡沒人要，要是城裡有人要，看能不能賣個幾萬塊錢。”
“這麼一塊破石頭，還能賣幾萬嗎？”臻靈不可置信地問道，“大弟買回來花了多少錢？”
父親本不想說，看臻靈逼得急，只能靦腆地說道：“二十萬。”
臻靈倒吸一口氣：“這就是你們的好兒子，花錢的時候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既然二十萬買回來，肯定是好東西。”臻靈母親跟在後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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