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莫和謝家興被趕出老師辦公室，謝家興瞥見吳小莫無精打采的模樣，跟她說道：“你也別管老師怎麼說，我就是不愛學習，誰補都一樣，去差班也不見得是壞事。”
“你剛才還說是我不會教。”吳小莫指控道。
“那不是在老師面前嘛，我多少要點面子。好了，你怎麼還哭了呢？”看到抹眼淚的吳小莫，謝家興慌得手忙腳亂，舉著手說道，“好好好，我自己承認，不是你不會教，是我太笨，怎麼教都教不會。”
看吳小莫還是哭個不停，謝家興再次自我反省：“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做不出題，我就是不想做，故意空在那邊的。”
吳小莫聞言抬起頭：“你說什麼？”
“呃……”
“你再說一遍？你故意空著沒做題？為什麼？”
“能為了什麼，我就是不想跟你結對子啊，我想如果連你都教不好，老師說不定就放棄我了，那我多自由。”
“你為什麼這麼想？你不想考好嗎？不想上高中？不想上大學？”
“我不要繼續讀書了，我想當兵，就算不能當兵，分配進廠裡做工人早點給家裡掙錢也好。”看著吳小莫不理解的眼神，謝家興勉強地解釋，雖然這種解釋像是在揭自己的傷疤，“吳小莫，我家和你家不一樣，我爸媽有五個孩子，我是老大，我家沒那麼多錢供我讀書，但我媽又要強，我成績好的話，她砸鍋賣鐵都要供我讀書，我成績不好的話，她也就放棄了。說實話，我挺感謝你幫我補課的，可是我不想耽誤你，你浪費了那麼多時間給我補課，但我不可能提高成績，所以我不想跟你結對子，你越努力，我越愧疚，就是這樣。”謝家興說完，攤攤手，表示無奈。
吳小莫的確沒想那麼多，想起過去種種，吳小莫突然覺得自己很好笑，她抽抽鼻子說道：“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說清楚，我根本就不會給你補課的。”
“我拒絕得那麼明顯，又不用什麼事都挑明瞭說。”謝家興撓頭，“行行行，就是我的錯，反正現在話也說清楚了，你也別聽老師的，暑假讓我自生自滅算了，下學期分班我直接去差班，咱倆肯定碰不到面了。”
“可是，老師剛才……”吳小莫還是不放心地說。
“沒事，沒事，是我不學好，他能說你什麼。”謝家興插著腰，無所謂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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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新學期開始的分班考試，謝家興果不其然地考得一塌糊塗，他進到差班，吳小莫和他交集幾乎沒有，兩人偶爾在走廊碰到，就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吳小莫發現謝家興在哪裡都能很快交到朋友，反觀自己，班級裡連一個說得上話的同學都沒有。吳小莫知道是自己性格的問題，老師經常說她是資本主義調調，吳小莫也不喜歡自己這樣，可她實在放不下身段，和班裡的女生一起玩無聊的皮筋，她更喜歡背英語單詞，她沒有忘記自己的夢想，她想出國留學。
吳小莫考上高中後，謝家興初中畢業去了一家工廠做工，沒過兩年，他就報名參軍去了。
謝家興入伍那天，吳小莫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跑去謝家門口站著，想遠遠看一眼穿軍裝的謝家興。
吳小莫侷促地站在謝家興家門口，她都覺得自己好笑，她和謝家興明明好久沒說過話，也沒有過交集，她為什麼還想看他。
就在吳小莫趴在謝家門縫往裡看的時候，有人在後面拍她後背，吳小莫跟被鬼嚇了一樣轉身，看到穿著綠色軍裝，戴著大紅花的謝家興正站在她身後。
“吳小莫，你來找我？”謝家興咧嘴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是路過。”吳小莫垂頭，尷尬得不敢看他。
“你路過，幹嘛要趴我家門縫？”
“我哪裡知道是你家，聽裡面挺熱鬧的，看看怎麼了？”
“你居然還有這個癖好？”
“不說這個了，我要回家。”吳小莫找了個空當趕緊逃跑。
謝家興倒是沒攔她，像是信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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