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梁猶豫了。
“你還想要那個瓜嗎？”臻靈老師不怕事大地問小梁。
“我，我肯定也不要了啊。”小梁最後說道。
“你是不是忘了，這個瓜曾經是你最想買的？”木子老子在一旁插話道。
“可是沒人要的東西，應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小梁說完，又眨眨眼睛，說道，“我是不是太沒主意了？”
“沒有，你這是人之常情。”木子老師笑著說，“人性就是這樣，搶著的總歸是好的，別人都不要的，當然也不會想撿起來。”
林老師在一旁點頭說道：“是的，所以謝家興過來諮詢的時候，他非常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他不管怎麼樣，總歸有一個女人可以和他共度餘生，卻沒想到兩個女人都走得利索。”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什麼都想要，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先考慮自己心裡的想法，他總覺得別人會等他，卻不知道等待是有期限的。”木子老師最後總結道。
我們聽完，深意為意，我心裡還惦記著衛圍與何苗的案子，等會開完後，就到沒人的調解室去給王律師打電話，王律師說她只是何苗的律師，不好了解衛圍的案子，不過聽說衛圍的上家已經被抓獲了，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犯罪集團，不僅僅是拐賣，還參與很多非法借貸和其他違法犯罪活動。
“具體的情況我真的不瞭解，得問公安裡面的人了。”王律師遺憾地說。
我想了想，又給我們律所的霍律師打電話，霍律師是公安出身，在公安系統認識不少人，這麼大的案子，他或許會有些情報。
果然，霍律師給我發了個警情通報，他說這個通報打算明天各大新聞媒體集中釋出，現在只是內部流傳，不是最終版本。
我看著這張藍底的圖片，初步看明白了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
衛圍只是這個案子裡最小的一環，他們是一個團伙，他們藉著情感服務和婚戀交友的名義，透過各種方式欺騙女孩的信任，有的是透過談戀愛，有的是透過借貸，還有透過網路奔現，甚至有些人還是網紅，騙粉絲到他們指定的地方，說是偶像見面會，其實女孩一到那邊就被人控制住，然後帶到外地集中關一段時間，等風頭慢慢下去後，這些女孩里長得不太好看的就被賣掉，長得好看的就被送去各個點，聽話的由蛇頭安排進各種夜總會，混得好的，日子也算好過，不太聽話的就被關起來強迫接客，磨掉心性後再做安排。
衛圍只是一個小小的蛇頭，原來在老家時候也算做得風生水起，後來到了我們這邊，治安管理都特別嚴格，上面拐到的女人根本不敢往這邊放，衛圍就沒錢了，於是他就跟他上家抱怨，上家就從別的地方調了兩個乖的姑娘，但衛圍沒錢沒關係，不能介紹手上的姑娘進高檔會所，他和姑娘進夜總會拉客還要付錢。
這兩個姑娘時間長了，當然不高興，就跟衛圍發脾氣，衛圍那天心情本來就不好，喝了酒把一個姓羊的姑娘打了一頓，正好手上有個客戶，本來還不想把高檔貨介紹過去，見姓羊的姑娘捱揍了還不聽話，乾脆就讓她去汽車庫接客了。
衛圍經常去逛各個小區，哪幾個車庫長期沒人他心裡清楚得很，他溜進車庫裡面，偷偷把裡面簡單裝修一下，把門鎖鑰匙都換了，然後就當做他手下女人接客的地方。
不過這個地方比較低端，他一開始也不好讓上頭介紹來的兩個姑娘住進來，可那次破戒後，他就把那兩個姑娘給關在車庫裡，每天帶著不同的嫖客進來。
本來也算相安無事，可是有一天，嫖客比較多，羊佳的客人是個知識分子，愛乾淨，不想去車庫，衛圍就安排他們去小區附近的酒店，結果第二天回來的時候，看到車庫大門已經被開啟，嫖客不見蹤影，一具女屍居然被抬了出來。
衛圍被嚇破膽，那家車庫他再也沒用，好在別的小區他還有點，於是就讓羊佳在裡面住下，羊佳性子硬，不想永遠住這種地方。兩個人就吵了起來，衛圍和她吵得天翻地覆，他心裡本來就難受，被羊佳一逼，衛圍直接用枕頭壓住羊佳的頭，等衛圍反應過來的時候，羊佳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衛圍都快嚇死了，他那一瞬間就是想脫罪，他想起上次車庫瓦斯案，於是也趕緊擰開車庫裡用來做飯的瓦斯瓶，然後快速離開了。
其實羊佳並沒有死，她只是被枕頭悶到閉氣，可是還沒等她意識完全清醒過來，羊佳已經被滿屋的一氧化碳燻到中毒身亡。
一連死了兩個人，衛圍沒法跟上家交代，他一方面控制著何苗幫他接客，另一方面四處去找可以替代人。
那時候正好是入學季，好多大學生拿著行李從火車站出來，坐上學校班車或者是公交車往學校去。
大部分人都是有父母陪同，衛圍不好下手，偏偏有兩個小女孩除了行李，身邊什麼人都沒帶。
衛圍上前以攬客為名，搭訕那兩個女孩，又把他們騙進自己的車裡，然後就把他們一路帶進車庫，讓何苗看管。
但是其中有一個女孩實在太倔了，衛圍怎麼打都沒用，後來上面的人聽說了衛圍手下姑娘死掉的訊息，趕緊安排人下來處理，又知道衛圍居然沒有徵得上線同意就拐帶兩個大學生過來，把衛圍訓了一頓以後，把那兩個女孩帶走了，帶去哪裡，衛圍也不知道，但讓衛圍沒想到的是，何苗居然受不了這件事的刺激，擰開瓦斯自殺。
衛圍發現的時候，何苗已經暈過去了，衛圍壓根來不及救她，他只來得及把那兩個被拐小女孩的東西都收拾好，等他把東西扔進車裡的時候，何苗已經被人發現了，衛圍也不敢回去。
衛圍知道小女孩的手機是他的罪證，所以就把那個手機藏進了小區裡的一個窨井蓋裡，但是因為這個手機是晚上藏的，第二天一早，衛圍根本找不到是藏在哪個窨井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