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對當別人的有緣人這件事不怎麼感興趣。
她活到這麼大,唯一一個有緣的就是寧弈州,這緣分可真叫人頭痛,她為此經歷了多少她原本不想經歷的事。
可見緣分這種事,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顧橋可不想再付出代價了。
寧弈州笑:“那大概也是緣分沒到。”
緣分沒到,很多故事就聽不著。
可有些緣分已經到了,寧弈州擱下了筷子。
“你愛我嗎?”他突然問。
顧橋一口水沒喝好,差點嗆死。
寧弈州像沒事人似的,替她順了順氣,拍著她的後背,很淡定地說:“不用著急,我就是突然好奇,所以想問問,不想回答也可以。”
“你不覺得結婚離婚鬧了這麼久之後,突然問這個,很奇怪嗎?”
“不奇怪,”寧弈州這次是真的想跟她交心談一談這個問題,“我可以坦誠告訴你,我對你是一見鍾情。”
說什麼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
原本顧橋想這樣懟一句的,可是他們結婚之後寧弈州克己復禮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她懷疑自己剛說完“見色起意”,他下一句就能回“喜歡是放肆,愛是剋制”。
“我愛你啊,”顧橋最後承認了,“如果不愛你,為什麼要嫁給你?愛你的錢也是愛嘛。”
她用的是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最後還把落腳點放在了愛錢上。
“你如果真的愛我的錢,我們在離婚這件事上就不會糾纏那麼久。”
他既然提到了離婚,顧橋歪著頭打量他:“那你愛我嗎?”
“當然,”寧弈州想也不想就平靜地回答她,“我非常愛你。”
顧橋跟他分分合合這麼多次,卻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聽到這個“愛”字,她這一瞬間有些錯愕,完全沒了跟寧弈州繼續攻守交錯的腦子。
“我知道有些話說出來你覺得沒有可信度,但我有多愛你,你大概是想象不到的。”
顧橋笑了笑:“有多愛?如果我要你捐器官,你會答應嗎?”
這是她第一次提起捐獻器官的事,寧弈州的表情看上去也沒有很錯愕,他大概早就已經猜到她知道些什麼了。
“不會到你主動向我開口那個地步,”寧弈州回答,“我不會讓你到那個地步的。”
“那你現在能不能開誠佈公告訴我一件事?”
寧弈州猜到她想問什麼了,但他還是點點頭:“你問。”
“笠笠到底是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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