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口顧橋就知道他是想說什麼了,多半又要亂七八糟扯些有的沒的,目的就是把這件事給混過去。
顧橋當然不可能讓他得逞,直接說:“別繞圈子了,說吧,你到底什麼時候醒來的?”
寧弈州醒得很早,他手術之後第三天就醒了。
醒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顧橋趴在他病床邊打盹的樣子。
不是不感動。
但是這時候如果不狠心逼她一把,她永遠不可能立起來。
金秘書當時聽到他說要繼續瞞著顧橋的時候,很難得地發表了一句個人的觀點:“有時候揠苗助長也不是好事。”
但寧弈州沒有時間了,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機會讓顧橋快速成長。
顧橋問他:“你就不怕我成長不起來,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如果我沒醒,你是不會的。”寧弈州苦笑道,“但你現在知道我醒了,這種可能性就很大了。”
顧橋都要被他氣笑了:“你還挺失望?”
“說實話是挺失望的,我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是演的很好,奧斯卡不給你頒個最佳男主簡直不識時務,”顧橋斜眼看他,“你知道我現在在寧恆處境有多難嗎?那個張董事明著是衝我來的,可招招都是想對付你,他對付你可不會用什麼溫和的手段。”
“不過是指責你沒有執掌寧恆的資格,”寧弈州卻根本沒當回事,“不重要,事實勝於雄辯,不管怎麼說,現在你手裡掌握著寧恆最多的股份,事實就是你控股了,不管他想幹什麼都繞不開你。”
“我可並不覺得這是件好事。”
在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集團裡做大,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顧橋怎麼覺得自己現在就是案板上一塊任人宰割的肉呢?
還是不怎麼會叫喚著喊疼的那種。
“是挑戰,但也是機遇,”寧弈州斟酌了一下用詞,最後說,“這一天遲早會來的,我希望在我還有辦法能幫你的時候讓你快速上手掌握處理這些事的要領,那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你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這話聽上去怎麼這麼奇怪,顧橋沒敢說出來,但她心裡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多少有點像遺言。
那大概是寧弈州未雨綢繆的性格決定的吧,顧橋覺得這預感不是太吉利,就強行讓自己忽略過去。
“你醒來這件事除了金秘書還有誰知道?”顧橋眯起眼睛看著寧弈州問,“蘇尚青知道嗎?”
寧弈州趕緊搖頭:“沒告訴她。”
哦,是嗎?
顧橋繼續問:“那姚舜臣知道嗎?”
眼下還要靠他去跑腿,寧弈州醒來跟沒醒來的差別不大,如果想更好的瞞過顧橋,當然最好是不說了。
寧弈州急需搖頭:“也沒告訴他。”
很好。
顧橋終於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凌幸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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