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一葉落而知秋,可顧橋覺得自己真是跟秋天沒有緣分,在國內的時候,她的家鄉好像只分夏天和冬天,春暖花開和秋日累累的日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彷彿盛夏剛過去,寒冬就來了,完全不給人任何緩衝的機會。
沒想到出了國也一樣,倒不是說這裡的秋天也時間不長,而是在這段時間裡,她幾乎都在家和醫院的兩點一線之間徘徊,根本沒機會去好好欣賞一下秋景。
好在老爺子身體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出院回家,還能在一樓拄著柺棍走動著散散步了。
曾巧也坐完了月子,顧橋把月嫂留下,繼續照顧她和小女孩,曾巧坐月子期間也真是躺怕了,每天都想起來站站或者走動一下。
顧橋感慨:“好像我身邊所有人都總在醫院裡進進出出,躺得渾身發酸,就想能走動走動,只有我總在照顧人,我可真想好好躺躺啊……”
曾巧打趣她:“你也懷孕生個孩子唄,生完孩子再坐月子,保證你躺到懷疑人生。”
老爺子剛好走到這頭來,聽了一耳朵,直接忽略了後半句,有些興奮地說:“橋橋要是能懷孕,再添個孩子,咱們家可就更熱鬧了。”
顧橋當著老爺子的面不好說什麼喪氣話,等他又走去其他地方了,才瞪了曾巧一眼:“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曾巧誇張地拖長尾音,“你們家寧弈州現在負傷在身,也不知道還動不動得起來啊……”
顧橋:“……曾小巧你可真是變壞了。”
曾巧朝她勾勾手指:“你說你也結婚好幾年了,怎麼還像個小姑娘似的,他不想生孩子,你就不能做點手腳?真懷了,我就不信他還能把你抓去打胎。”
顧橋還真沒想過這一點:“我之前還勾引他讓他不用避孕套來著,可人家也沒上當啊,當天晚上就去睡書房了,我能怎麼辦?”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曾巧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你明著不讓他用,他當然有戒備心了,電視劇看過沒?套套上扎小眼兒會嗎?再說了,避孕套這種東西也不是完全保險,總有個意外呢,你就是那個意外行不行?”
顧橋居然很認真的在思考曾巧這話的可行性程度。
最後被曾巧敲了敲頭頂:“你可真是……他現在可連走路都費勁呢,你想幹什麼?選這時候榨乾他嗎?”
顧橋:“……你可閉嘴吧。”
晚上顧橋接到寧弈州影片的時候還有些心猿意馬,因為眼神總是閃躲,加上有些心不在焉,被寧弈州誤會了。
“是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嗎?累了?還是……”寧弈州猜測著問,“爺爺跟你說什麼了?”
“沒有沒有,”顧橋真是不知道怎麼說自己好,趕緊轉移話題,“你最近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嗎?”
問完又覺得自己欲蓋彌彰,問他身體好點幹什麼?身體好了想幹什麼?顧橋你到底想幹什麼!
“好多了,”寧弈州盯著她看,“我怎麼覺得你又瘦了?”
“瘦了不好嗎?現在曾小巧每天都嫉妒我嫉妒到發狂,你是不知道她現在胖成什麼樣了哈哈哈哈哈。”
怎麼夫妻倆說點體己話,又扯到她閨蜜身上去了。
寧弈州很無奈:“你還是得多吃點,身體太瘦弱了我會心疼的。”
“你可放心吧……”
“不放心,到時候回來抱起來手感不好了怎麼辦?”寧弈州打斷她,“既然曾巧都已經坐完了月子,夫人,陌上花開,是不是該歸了?”
他都不想提“緩緩”兩個字,不想緩緩,想立刻就能見到她本人,伸手能觸碰到,摟在懷裡可以吻那種。
顧橋卡了殼:“……可是曾巧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