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州打斷她:“你不信沒關係,我會證明給你看。”
顧橋受傷的訊息不脛而走,為寧恆集團本來就異常波動的股價雪上加霜。
金秘書上門來探望了一次,剛巧碰到曾巧在這兒,於是連寒暄都省了,直接把寧弈州叫走,說公司那邊她擋不住了。
後面的事顧橋並不清楚,還是曾巧來陪她的時候告訴她的:“你們家寧先生最近大概被你傳染了,也太倒黴了。”
對於寧弈州怎麼倒黴的具體過程,顧橋並不關心,但她很好奇結果:“有多倒黴?要破產了?”
“那不至於,”曾巧搖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說了,他是什麼人啊,我聽凌風說,也說不定都是他的計劃,寧恆那些人鬥不過寧弈州的,結局隨時可能有反轉。”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顧橋抓住了重點,看來凌風很關心寧恆的事,以他的性格,即便是真的關心,也不會當著曾巧的面說,他之所以會這樣做,唯一的可能就是想利用她來套話。
顧橋聳聳肩:“我也懷疑,寧弈州就是隻老狐狸,我甚至覺得他看到我受傷還挺高興,至少可以名正言順讓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不能出門了。”
曾巧盛了碗粥出來,準備喂她:“不可能吧?他為什麼要讓你不能出門?”
“寧恆那些事,我在或不在,還是有差距的。”
“可你在也不會干涉他做決策啊。”
“但我在,難免掣肘,”顧橋把碗接過去,“我自己來,手又沒事。”
曾巧也不勉強,趁她喝粥的工夫,就拿出手機開始刷八卦:“你看看現在這新聞寫的,光看標題都能腦補出一連串故事,什麼叫‘驚!寧恆集團陷入危機,寧弈州遭排擠!’啊,你們公司這麼排擠你前夫,你知道嗎顧董?”
顧橋擺擺手,顧橋什麼都不知道。
寧弈州已經連續加班好幾天了,他一直起早貪黑,出門的時候顧橋還沒醒,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明明同住一個屋簷下,顧橋卻只能從家裡的種種變化痕跡來判斷他曾經回來過。
其實就算凌風不借曾巧的口來試探,顧橋也知道,多半寧恆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以寧弈州的脾氣,沒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是不會表現出什麼的。
而且按他的性格,即便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會讓她跟著擔心。
顧橋努力甩甩頭,試圖把曾巧昨天帶來的訊息全都忘掉,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飲水機邊,一把扯下寧弈州貼在水桶上的便利貼,撇撇嘴放狠話:“我才不會擔心你!少自作多情了。”
寧弈州的留言是:別擔心我,沒事。粥熱好了在鍋裡,醒來自己吃。
在商場上傾軋慣了的老手,交鋒間自然明白殺手鐧什麼時候用最能達到預期效果。
男人的示弱從不是賣慘,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心疼。
顧橋昨晚熬到快兩點,才終於等回疲憊不堪的寧弈州,她想方設法套話,想知道他現在究竟面臨著怎樣困難而複雜的處境,可寧弈州直到最後把她壓在床上,用兇狠的吻來發洩的時候,都沒說出一句軟話來。
這個男人即便身處絕境,也不肯輕易流露出哪怕一絲脆弱來,有如一隻獵豹,是絕不會當著人面舔舐自己傷口的。
他今天大概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但顧橋現在已經沒力氣管這麼多了。
男女之間力量怎麼就這麼懸殊啊!她怎麼又一不小心讓他得逞了啊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