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突然有種詭異的爽感。
“你好,顧橋,”那女孩子跟寧學海還有寧弈州打過招呼之後,不等任何人介紹,就直接和顧橋打招呼,開始自我介紹了,“我叫蘇尚青,你叫我青青就好。”
上來就直呼她的名字,也就是想說,你是什麼人我早就知道了,寧弈州在我面前沒秘密,不就是前妻麼,小case,緊接著又讓她叫自己青青,多半是想說寧弈州平時就是這麼稱呼她的了。
不算太高階的綠茶手段,一看就是宮鬥劇看少了。
還青青……青青河邊草那個青青嗎?顧橋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表面上還是很客氣地朝她點點頭:“你好蘇小姐。”
你讓我叫你小名呀,我偏不!
蘇尚青也不跟她計較,還是溫溫柔柔的樣子。
顧橋心道:“寧弈州喜歡重口味的,你這種清湯寡水的,不合適,姐妹你走錯路線、立錯人設了啊,凌幸是多麼鮮血淋漓的前車之鑑啊!”
但這次寧弈州居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他看向蘇尚青時的表情也和對待凌幸時完全不一樣,少了幾分不耐煩,多了幾分溫柔。
“嘖,”顧橋心想,“看來暗著搞事還是比明著來起點兒作用,也就仗著男人一般都眼瞎。”
蘇尚青絕不辜負她撲面而來的綠茶氣息,坐下來就開始派發禮物,先是給寧學海送了一隻造型很復古的菸斗,一看就價值不菲,緊接著又給寧弈州送了兩套睡衣,最後拿出一盒面膜來遞給顧橋。
顧橋摸摸自己的臉:“啊我皮膚是不是特別幹?是得多補補水。”
蘇尚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齡就是得學會好好保養自己,否則衰老得特別快,這個牌子的面膜也不只是補稅,防初老也是很有用的。”
變著法兒說我老唄。
“哎呀尚青姐——我怎麼叫你沒問題吧?”顧橋笑嘻嘻地說,“我都二十四歲了,才第一次知道這些哎,不過怎麼說呢,我始終覺得細紋是時光贈予的珍貴禮物,也是過去經歷的溫柔見證,要學會和時間講和。”
你當著一個八十多歲老頭兒的面說年齡和皺紋,是腦子缺根筋還是純蠢?沒人注意到那還好,注意到了話裡的這意思豈不是很尷尬?
顧橋心說:“沒關係,沒人發現我製造機會也要讓他們都發現!”
結果就是蘇尚青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果然下一秒寧學海就把菸斗盒子推出去:“多謝你的好意,但醫生不讓我抽菸了,還是帶回去給你爸爸吧。”
蘇尚青畢竟年輕,被這樣撅了面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再開口都帶哭腔了:“寧爺爺對不起……”
寧學海輕飄飄截斷了她接下來想說的話:“醫生也才跟我說,心意領了。”
顧橋笑眯眯看向寧弈州,蘇尚青也趕緊看過去。
蘇尚青趁寧弈州開口之前先說:“這兩套睡衣是舜臣提醒我買的,我可不敢邀功。”
言下之意就是你就算拒絕了也不是在拒絕我,這可不是我的主意。
但寧弈州只是笑笑,然後朝她點點頭:“正好缺睡衣,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