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還活著的時候就像人沒了
凌幸瑟瑟發抖地縮在車裡，驚恐地縮成一團。
寧弈州站在車外，手裡的煙在夜色中忽閃忽明，面無表情地靠車而立，對自己這麼晚了居然還跟一個瘋女人站在這兒，而不能回去陪老婆孩子這件事不是太滿意。
“接下來的話我也不用多說了，”寧弈州吸完最後一口煙，很有素質地將菸頭處理掉，“凌風是什麼樣的人，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他應該也跟你聯絡過了。”
“你、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到目前為止我所做的事全都只是在防守，我一旦反攻，你絕不是現在這個下場而已。”
凌幸猶豫了一下，還是鬆開了自己胸前的衣領，踉踉蹌蹌爬到車邊，伸出手去拽住寧弈州的袖口：“弈州哥哥，你救救我……”
“這麼久以來，一直是你在自尋死路，我和顧橋已經多次看在曾巧的面子上放過你，但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允許顧橋管你了，”寧弈州愉快地說，“你和凌風之間的恩怨， 你們自己去解決，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顧橋面前，明白？”
“明白啦！”小孩從餐桌高腳椅上溜下來，一溜煙躥到了寧學海面前，順著他的腿就爬了上去，“老祖，我感覺我媽媽有點喜歡我了哎。”
寧學海掛他小鼻樑：“你媽媽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
寧亦笠朝他老祖勾了勾手，等寧學海湊到他嘴邊去，他才神秘兮兮地說：“我媽媽……她喜歡我爸爸！”
寧學海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個小機靈啊。”
顧橋的檢查結果，是有點兒低血糖，所以寧弈州才叫司機連夜把粥送過去，今天一早沒什麼事，寧學海就叫人辦了出院手續，親自把他們母子倆一起接回來了。
直到現在，顧橋看向寧亦笠小朋友的時候，眼神里都充滿了掩飾不住的喜愛和慈祥。
寧學海很欣慰：“這才像個家啊。”
小孩經過昨天晚上，現在和顧橋已經建立起一種詭異的革命感情，他在寧學海的洗腦下，已經開始叫顧橋作“媽媽”，顧橋當然也只能答應。
但這兩個人真的犟都犟得一模一樣，一個非必要不喊這個稱呼，都用含糊的祈使句模式帶過去，一個自稱的時候只肯說“我”，從不會以“媽媽”這個稱呼開頭。
這種感覺怎麼說，相當微妙，但是並不讓人反感。
顧橋提醒老爺子：“您別這麼寵孩子，您看他都爬您腿上去了。”
老爺子高興啊，他摟住小孩，在小孩腦門上親了一口，說：“寧弈州小時候還爬我頭上去過呢。”
小孩聽完就在他懷裡開始扭動，顧橋趕緊說：“現在可不行！老祖年紀大了，不能爬！”
小孩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聽了她的話。
老爺子看小孩聽顧橋的，表情很滿足：“照我說啊，你們早該把孩子帶回來，瞞著我幹什麼？”
顧橋心想，我也是被瞞著的，這話您得去問寧弈州啊。
想到寧弈州，顧橋就問：“寧弈州到現在還在加班嗎？”
老爺子奇怪道：“他在房裡睡覺呢。”
顧橋：“……”
看來昨晚是相當操勞啊，不然今天她辦出院，寧弈州在家睡覺都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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