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宿醉之後拉肚子，在衛生間裡待了很久了。
姚舜臣看著大口吃肉的曾巧觀察了半天，最終確定，她大概真喝斷片了，昨晚說的話應該都不記得了。
但她不記得，不代表顧橋也忘了啊。
姚舜臣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小聲問：“你昨晚跟顧橋說了什麼你自己還記得嗎？”
“我跟她說什麼了？”曾巧嘴裡還在吃餃子，含糊不清地問，“我能跟她說什麼？”
姚舜臣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罵她自私，心裡放不下寧弈州又拖著凌風不肯放手，兩個都想要，太貪心了，還說她一點都不顧及你的感受……你真的都忘了？”
嘴裡的餃子瞬間不香了。
曾巧的動作停下來，她的表情從不敢置信到逐漸平靜，把嘴裡的餃子嚥下去之後才問：“我還說什麼了？”
“說了很多，但是高度概括也就這些中心思想吧，”姚舜臣縮了縮脖子，“你們閨蜜之間的事我不摻和，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個慫包，立刻就起身去換鞋子。
顧橋剛好從衛生間走出來，一眼看到他站在門口，就問：“怎麼這就要走？”
“我還有事兒，”姚舜臣尬笑了一聲，“你們慢慢吃。”
然後飛快閃身跑了出去。
顧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搖著頭吐槽：“他能有什麼正經事啊。”
曾巧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個什麼樣的表情。
顧橋坐下來開吃，還順手把曾巧已經倒出來的油醋碟給搶了過來，她吃了一個豬肉芹菜餡兒的餃子，又去嚐了一下牛肉胡蘿蔔餡兒的，最後夾了一塊兒牛肉餡餅，一邊吃一邊問：“他就沒跟咱們點點兒飲料？”
曾巧這才把蜂蜜水遞過去：“我給你衝了杯蜂蜜水。”
“要不怎麼說我們曾小巧人美心細呢，”顧橋接過去就喝了一口，“怪不得都說巨蟹座充滿了母性的光輝，你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一定是個好媽媽。”
曾巧現在聽這句恭維，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昨晚喝多了，沒跟你說什麼過分的話吧？”曾巧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直截了當問出來。
顧橋一臉茫然：“沒有吧，我不也喝多了嗎？這哪記得，”她頓了頓又反問，“那我呢？我說什麼罵你的話了嗎？”
曾巧不是特別相信，又問了一句：“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騙你幹什麼？難道我說了什麼？你記得？”
曾巧是真的斷片了，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更不記得顧橋說了什麼。
顧橋難得文藝了一把：“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你對我的百般註解，構不成萬分之一的我，卻是一覽無遺的你自己’，所以啊，你可別想著怎麼罵我，那都是罵的你自己！”
她太自然了，自然到曾巧上一秒還覺得她是話裡有話在諷刺自己，下一秒又覺得這不就是平時跟她鬥嘴的顧橋嗎？
既然這樣，曾巧也就不想那麼多了，她想了想，問道：“你寧恆那邊怎麼樣？事兒多嗎？”
“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來勁了啊，”顧橋瞬間精神了，“哇靠寧弢那個糟老頭子真是壞得很，不僅壞，還很蠢，每次搞的那些小動作以為我看不出來呢，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麼在寧弈州底下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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