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幸連續幾天收到了意味不明的簡訊。
這種簡訊內容,一般人都看不懂,但凌幸從小就經常被凌風用這樣的方式警告,不管受了多大委屈,都不敢告訴爸爸媽媽。
其實也不是從一開始就被威脅住,不敢告訴父母,而是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發現他總有辦法替自己開脫,到最後她只能落得個“嬌縱任性”的結果。
凌風其實並不介意讓她知道,這次動手的人是他。
他和小時候一樣篤定,她翻不出多大風浪,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凌幸不敢告訴任何人,倒不是不信任寧弈州有能力和凌風抗衡,而是沒有必要,現在的她已經不願意讓自己唯一的親人承受任何風險了。
就結束在她這裡吧。
但不告訴寧弈州去追究這件事是一回事,凌風依然在顧橋身邊糾纏是另一回事。
凌幸從前想利用寧弈州,對他有企圖心,自然是怎麼看顧橋怎麼不順眼,但現在寧弈州是她哥哥,又如此深愛顧橋,那麼愛屋及烏,凌幸已經開始替顧橋擔心。
她不能明著告訴顧橋,凌風不是好人,但她必須想辦法提醒顧橋,有些人還是最好保持距離。
凌風想了很久,最後還是編輯了一條簡訊傳送出去,發出去又開始後悔和懊惱:話術合適嗎?顧橋能看懂嗎?會不會直接去質問凌風?
然而她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這條簡訊發出去之後,有如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同一時間,顧橋剛從洗手間出來,凌風抬起頭看向她,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可以去吃飯了?”
顧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沒有任何資訊。
她把手機往包裡一塞:“走吧。”
……
凌幸的臉受傷很嚴重,現在還不能立即做醫美,先要讓它消炎,等傷口養好,以免感染,讓情況進一步惡化。
但是寧弈州是未雨綢繆的性格,一個女孩子的臉多麼重要,輕則影響顏值,重則因為他人的目光引起心理方面的問題,更嚴重的情況,很可能這一輩子就被毀了。
凌幸才多大?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將來還會遇見一個愛她的男人,組成一個完美的家庭。
寧弈州絕不能容忍一切都毀在這兩道疤痕上。
於是緊急辦理轉院,讓凌幸住在VIP病房裡,每天除了有外科醫生和護士對她的傷口進行治療和護理之外,之後負責給她做醫美的整形醫生也提前進入了治療前期觀察階段。
陳晉是目前這方面的頂尖人才了,寧弈州提前和凌幸提起過他的履歷,確實很厲害,但凌幸沒想到,他居然還這麼年輕。
曾巧的顧慮表現得更為外化,她一直在追問陳晉先前治療成功的例子,希望能多看一些相關的病歷資料。
可陳晉好笑地看著她:“曾小姐,我們這一行有很嚴格的職業操守要求,我也是個有職業道德的整形醫生,是不可以透露病人資料的。”
曾巧當然知道,可她作為凌幸的姐姐,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有些話說出來好像也不是那麼困難,曾巧儘量斟酌用詞,不得罪他:“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可你這麼年輕,又長得這麼帥,說句不恰當的話,你這形象都能直接去參加選秀出道了,我不太能把你這張臉和權威這兩個字聯絡在一起啊。”
陳晉好脾氣地笑起來:“我權當你是在誇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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