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橋買完東西,郎柏突然眼睛亮晶晶地衝她說了一句:“冬天的人,像神祇一樣走來,因為我在冬天愛上了你。”
怎麼樣怎麼樣,我這個表白是不是特別文藝,特別直白,特別酷?
可沒想到顧橋完全不接招,她“嗯”了一聲:“海子說的,想不到你還挺有文化。”
郎柏聽不出來她話裡暗暗的擠兌,依然傻樂地替她開啟車門:“我媽一早上就出去買菜了,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都買了一點。”
這是追求吧?是追求吧?上來就帶著父母一起,也未免太有誠意、太生活氣了。
顧橋突然有些後悔,不應該讓他摻和進來的。
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她都已經坐上了人家的車,難道這時候還能跳車不成?
寧弈州原本定的並不是這家酒店,在找到顧橋之前,已經吩咐過那家酒店的人安排好一切了。
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顧橋居然把他也弄來了現在這家酒店。
於是所有安排就得重來,但現在也不用擔心時間來不及了——
顧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寧弈州也是沒想到,自己這漫漫追妻路會如此坎坷。
但替她做這些佈置,寧弈州心裡高興,很多事都親力親為,包括親自吹氣球,就為了讓顧橋看到了能夠高興一些。
顧橋在郎柏家一頓飯也吃得非常不自在,郎柏的父母完全把她當未來兒媳婦在招待,言語之間還在各種打聽她家裡的情況。
顧橋心想我跟你們兒子可啥事兒也沒有,要真有什麼,說出來我已經有了一雙兒女,你們還不得氣得當場就要跟郎柏斷絕關係啊。
沒意思。
午餐過後,顧橋藉口答應郎柏出來看電影,直接拒絕了他的好意,說:“我們才認識這麼幾天,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情,可能連你自己都還沒捋清楚,我過來是有工作在身的,而且昨晚照顧我朋友也累了,今天想回去補覺,我們下次再約吧。”
面對郎柏那失望的、如同小狗狗一般的眼神,顧橋依然決絕地轉身離開了。
她扭頭離開的那一瞬間,突然覺得自己很有當渣女的潛質啊。
等顧橋回到酒店之後,刷開開啟自己的房間一看——
天花板上都是氣球,房間被佈置得各種花裡胡哨的,地上還擺了心形蠟燭,床上還鋪滿了花瓣。
顧橋:“……”
寧弈州西裝革履地手捧一大束玫瑰花,推著一個小推車,上頭是一個三層的花式蛋糕。
他含笑看著顧橋:“橋橋,生日快樂。”
“謝謝,同樂同樂,”顧橋皺著眉打量自己的房間,突然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寧弈州:“……”
顧橋打了個噴嚏:“我昨晚睡不踏實,總擔心你喝多了睡死過去,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憋死了,所以現在很困,想睡覺。”
寧弈州茫然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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