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彥帶來的這些東西完全不符合顧橋的胃口,顧橋嫌棄地掃了一眼,然後問他:“就這?”
“這可都是我們餐廳最好的食物了。”賈文彥委委屈屈。
“傻孩子真是沒見過世面,”顧橋憐愛地摸摸他的頭,“走,姐姐帶你長長見識去!”
顧橋和賈文彥一起做賊似的避開寧弈州的房間,生怕他這時候突然開門抓個現行。
還好沒有。
顧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鬼鬼祟祟,出來之後才不滿地問賈文彥:“你那偷偷摸摸的幹什麼呢?這不是你們家酒店嗎?”
結果才發現,賈文彥根本不是在躲寧弈州,而是在躲他們家酒店的員工。
要是被人發現他這個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小少爺居然不吃自家酒店餐廳的高階料理,跑出去吃路邊攤,那多沒面子啊!
顧橋沒好氣地敲他帽簷:“你是小老闆還是他們是小老闆啊?我也不說你們這種高階料理是浪費錢吧,可路邊攤怎麼了,雅俗共賞不行嗎?”
可“雅俗共賞”四個字對賈文彥來說難度太大了,他弄不太明白什麼意思,就總問,問到最後顧橋煩了,直接說:“你要不然閉嘴,要不然現在立刻回去吃你的高階料理去,再叨叨我就……”
她眯起眼,舉起手在脖子上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肢體語言才是世界的,賈文彥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乖巧的閉上了嘴巴。
顧橋算不上很有方向感那種人,但職業需要,加上個人喜好,她每到一個城市都要找當地的小吃攤吃一吃。
用她的話說,這樣可以快速地去了解一座城市。
一般每個城市的本地人常常去的,都不是什麼高檔餐廳,而是這樣的路邊攤。
味道是其次,更多其實是能感受到這裡的風土人情。
顧橋每次試睡測評專業文章之後,都會附帶一個對這座城市比較特殊的自我判斷和評價,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以路邊攤的見聞為切入點的。
賈文彥從小在美國長大,不太懂得中式料理的精髓,回國之後也大多都是吃的自家酒店餐廳製作的精緻的菜品,還是頭一次來吃這種看上去甚至不是太乾淨的街邊小吃。
顧橋告訴他:“你看,這裡離學校不遠,再往前還有醫院,再晚一點兒,學生放學了,一路過來,肯定有不少會過來買吃的。”
賈文彥一時沒跟上她的思路,問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我們只要坐在這兒,隨便找家店吃東西,就能聽到很多他們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再晚一點,也許醫院裡的悲歡離合也能聽一耳朵。”
這些才是這個城市更多的,關於人的故事。
賈文彥看了她半天,最後評價了一句:“沒看出來,你還挺藝術的,你不該做試睡員工作,你該去搞創作啊!肯定賺得多!”
顧橋白他一眼:“俗氣。”
她還真帶著賈文彥挑了一個吃麻辣燙的小店進去坐下,賈文彥坐在這種蒼蠅館子裡,一雙大長腿真是無處安放。
沒過多久進來一對小年輕,看穿著應該女生是大學生,男生看上去稍微大點兒,應該已經工作了。
兩個人看上去青春靚麗,十分登對。
顧橋看著他們進來選好地方坐下,然後女孩子眉飛色舞地對她男朋友說著今天在社團裡遇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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