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不肯接受這種解蠱方式,對寧弈州來說幾乎是一個完全能夠預料到的答案,勸她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拼的只是一個萬一。
然而顧橋根本沒有打算給這個萬一。
同樣的解蠱方式告訴郎柏,他反應倒是比顧橋還激烈。
郎柏是個老實孩子,愛意來的兇猛也直白,可這種事當然要循序漸進,而且也要尊重對方的意思啊。
他小時候喜歡苗夢彤,但發現她對自己各種嫌棄加牴觸之後,就很快打消了這個主意,到現在還能把她當成發小。
感情不能只是單向的,無論是付出還是收穫都是。
所以當苗夢彤告訴他這種解蠱的方法的時候,郎柏第一反應是:“臥槽有毒啊,這什麼破蠱,你們都是不是新社會的人啊,現在都特麼二十一世紀了,清醒一點行不行!”
寧弈州和凌風各自佔據房間的一個角落,默不吭聲。
這件事說到底,誰也不想真的動用這個方法去解決問題,更何況顧橋現在並不同意,可現在連郎柏都反對……
還能有什麼辦法可以救顧橋呢?
郎柏看著一屋子人不說話,自己先急了:“哎你們都說話啊,這什麼蠱啊,我怎麼從小到大都沒聽說過我媽會下蠱?太扯了……你們不會都信了吧?”
很多事當然只能寧可信其有,尤其是寧弈州帶著顧橋去醫院做了各種檢查,結果都沒有顯示任何異常之後。
顧橋的痛苦總不可能是假的。
寧弈州這幾天甚至開始翻閱蠱毒相關的書籍資料了,他甚至連武俠小說都翻出來看,比如金庸小說中的五毒教,裡面有沒有類似的蠱毒和解蠱的方法。
結果當然都是無功而返。
寧弈州沉默地抽完了一支菸,然後起身走到郎柏身邊:“你和顧橋都是當事人,你們的意見最重要,現在顧橋已經明確表示過拒絕了,所以你也不必有任何心理壓力。”
說完他才轉身看向苗夢彤:“苗雁說你有辦法可以幫橋橋緩解蠱毒的痛苦?”
苗夢彤咬著下唇:“辦法是有,但是治標不治本。”
“沒關係, ”寧弈州當然早就知道只能暫時緩解顧橋的痛苦,“哪怕只是讓她睡一個好覺,也是好的。”
苗夢彤想了想:“那好吧,不過我需要一個助手。”
寧弈州當然義不容辭。
苗夢彤看了一眼凌風和郎柏:“這個過程有些殘忍,顧橋可能會有一些不是太雅觀的生理反應,你們還是迴避一下吧。”
凌風自從知道顧橋中了蠱毒開始,就一直只是沉默地守在這裡,聽到這話,他也顧慮到顧橋的尊嚴問題,主動起身離開了。
郎柏沒想到事情會突然有讓人這麼匪夷所思的進展方向,還是跟自己的媽媽有關,他情感和理智上一時間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最後只能一跺腳,衝回家去了。
苗雁其實不算是個傳統意義上的母親形象,她平時也不太關注郎柏的學習問題,郎柏自己爭氣,考上個好大學,但畢業之後工作也一直不穩定,對此她也沒什麼意見。
總而言之是個對兒子沒什麼太大要求的母親,但同時也是個護犢子的母親。
對他學業和事業上沒有太大要求,唯獨不能忍受他被人欺負。
哪怕這個“欺負”,在郎柏看來,根本算不上什麼,甚至都不能算是在被欺負,苗雁都一定會背地裡想辦法教訓對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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