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錯過,也不可能白白浪費,更不可能去幫寧弈州。
這一點曾巧想到了,凌幸也想到了,寧弈州不可能想不到。
他趁顧橋睡著之後,把凌風約出來單獨聊了很久。
寧弈州已經戒菸很長時間了,但他現在嘴裡含著一根菸,面前的菸灰缸裡也堆滿了菸頭。
“我知道你不會放棄。”寧弈州開門見山地說。
“她的失憶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清醒了,事實上,即便是現在,她也只不過是把我當成了你,”凌風坦然說,“但你說的沒錯,我絕不會放棄的,我會抓住這次機會。”
寧弈州深吸了一口煙,居然還笑了笑:“我已經非常感激,她到現在還是愛我。”
但是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這麼嚴重的摧殘,寧弈州不捨的這時候去強迫她面對現實。
“最開始她失憶,完全不記得我,要到處去做試睡員的時候我就對自己說過,大仲馬說得對,‘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樣東西,你得讓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的身邊,它就是屬於你的;如果它不回來,你就從未擁有過它’。”
凌風側頭看了他一眼:“真這麼大方?”
“只是學會了尊重她而已,我已經自私太久了。”
凌風沉默了半天,最後朝他伸出手:“給我一支菸吧。”
兩個男人其實現在都面臨兩難。
寧弈州必須放棄,可他當然不甘心。
凌風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可這樣完全是畫餅充飢。
“我已經安排好了,顧橋現在這個情況,留在這裡或者回去都不合適,她以前一直想去大理,如果你時間方便的話,陪她過去住一段時間吧。”
大理還真是個好去處。
凌風眯起眼睛:“當然方便,不過你放心就這樣把她交給我?”
“當然不放心,所以我會跟著去。”
凌風看著他,很快寧弈州又補充道:“我不會打擾你們,不會刺激到她,只是想離她更近一點。”
說到底也是可憐人,不過凌風這時候並不想發揚紳士風度,感情這種事,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煙,突出菸圈之後才說:“行程和住宿我都會安排好,你只用管你自己。”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回去。
凌風說到做到,他自己和顧橋的所有事都做好了安排,而且真的沒有理會寧弈州,就這樣帶著顧橋到了山清水秀的大理調養身體。
凌幸本身沒什麼事,是想跟著去的,可她蠱毒的事還沒完全弄清楚,還得繼續留下和苗雁多學習一下,只能暫緩了去大理陪同的行程。
而曾巧必須回去照看孩子,已經比他們提前一步和陳晉一起離開了,凌風扶著顧橋出來送他們上車的時候,看著曾巧和陳晉出雙入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得勁,但他很快收拾好了這種心情,帶著顧橋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