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巧突然不想進去了。
她走出來,回到車上默默地等著。
等到了天黑,等到了深夜,等到凌風被人“趕”出來,又去了宵夜攤續攤兒,繼續喝酒。
曾巧還是沒上前打擾。
一直等到凌晨,陳晉都沒有打電話過來催她回去,但是曾巧自己坐不住了。
她終於進去,替已經醉成一灘爛泥的凌風買了單,然後請老闆幫忙把他架出來,送上了車,讓他在後座上躺著,然後又把平時包裹小四月的小毯子拿出來給她蓋上。
這才發動車子往客棧的方向開出去。
不遠處,有輛車停在黑暗中,突然車裡亮起了燈。
司機問:“能開車了嗎?”
後座上有個女人說:“再等等。”
她扭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問:“你看到了?她對凌風那麼上心,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嗎?這麼晚了沒回去,有想過給你打電話解釋一下嗎?”
身旁的男人——陳晉沒有被她的話激怒,甚至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他只是輕飄飄地對司機說:“可以開車了,師父,就回我們來的那地方。”
司機發動車子,覺得自己真是碰到了一堆神經病。
孟蕁蕾不甘心:“你是不是犯賤啊?曾巧心裡沒你,要我說幾遍你才聽得進去?才肯面對現實?”
而陳晉扭頭看她,很認真地說:“我和曾巧認識這麼久,她所有事都沒瞞過我,包括和凌風的事,我們之間從來都坦坦蕩蕩的,我也並不會因為今晚的事和她之間有任何隔閡。”
“你……”
“既然話說到了這份上,我就乾脆告訴你,那輛車是我租的,車鑰匙是我給她的,定位也是我發她的,她來這裡找凌風,是我建議的。”
陳晉看著孟蕁蕾說:“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我一起都回答了。”
孟蕁蕾簡直不敢相信:“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就一點兒也不生氣?她明明知道你愛她,明明你都已經向她求過婚了……”
“可她當時沒有答應不是嗎?”陳晉依然平靜地說,“她很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我和她之間,從來都是我先動心,我主動追求,但是孟蕁蕾,我並不會要求她一定要給我對等的回報。”
孟蕁蕾無話可說。
陳晉繼續道:“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想對你說的話,就算曾巧最後還是拒絕了我,我還是愛她,也不會因此接受你,這對你,對她,對我自己都不公平。”
孟蕁蕾說:“可我不在乎,哪怕你只是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
“可你怎麼會是她的替代品?你就是你,是孟蕁蕾,現在你只是一葉障目,你還這麼年輕,將來一定會遇到真正和你相愛的人,何必在我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
他收回目光,看向車前的方向,目光深邃而悠遠:“今晚凌風喝得酩酊大醉,究竟是無法面對顧橋,還是無法面對曾巧,這都是他清醒的時候不敢面對的,也許只有喝了酒,才能真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吧。”
如果能幫他們倆修成正果,也算是成全了曾巧。
不枉他愛了她這麼一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