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說:“對不起啊,我記憶一直是亂序的,認識你那會兒自己都沒把自己弄明白,辜負了你。”
“沒有沒有……”郎柏臉都漲紅了,他解釋道,“其實我那時候也不能算是真正的喜歡。”
這倒是,顧橋點點頭:“你就是小孩兒嘛,覺得我比較有意思而已,所以想跟我交朋友。”
說到底,郎柏其實是個單純的男孩子,從小一直活在苗夢彤的陰影裡,又有苗雁那麼個媽,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對女孩子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郎柏這才鬆了口氣,他試探著問:“那我們現在還能當朋友嗎?”
回話的是凌幸:“不然你現在是司機嗎?”
沒想到郎柏居然還嘟囔著接了一句:“你不是還叫人給我開工資麼,不是司機是什麼啊。”
凌幸被噎住了:“那要不我現在把你工資停了?”
“不!”郎柏反應很激烈,“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單純的金錢關係比較好!”
顧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寧弈州一直沒說話,等車開進別墅區,他才開口對顧橋說:“一會兒你去勸勸曾巧,讓她別犯傻,天大的事還有我在。”
寧弈州是個非常護犢子的人,可他畢竟和曾巧之間的兄妹關係也才剛確認沒有太長時間,一直以來他還是習慣把曾巧當成顧橋的閨蜜,所以有些話並不是那麼合適去說。
“知道了。”
然而曾巧並沒有在家。
顧橋和老爺子打過招呼,又陪著孩子們玩了一會兒,笠笠看著她差點哭出來,顧橋也被弄得眼淚汪汪的。
小四月已經不怎麼記得她了,並且因為顧橋把她最心愛的哥哥給弄哭了,還一度“非常討厭”她。
顧橋對這個年紀的小女孩的敵意完全沒有應對之策,最後還是寧亦笠小朋友出來替她解的圍。
“四月,這是我媽媽,也是你媽媽,不可以這樣對她哦。”
小四月眼神警惕:“小四月有媽媽!她不是媽媽!”
關於誰是媽媽這個問題,確實令人頭大,顧橋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複雜的關係,只好說:“那我是哥哥的媽媽,你要不要叫我媽媽?不叫的話,以後就沒哥哥啦。”
然後成功把小四月給弄哭了。
笠笠也就沒心思再跟她掰扯,專心哄妹妹去了。
顧橋從小四月房裡出來,沿路都在嘆氣。
迎面碰到從老爺子房裡出來的寧弈州,問她:“怎麼在嘆氣?”
“我感覺還是不能隨隨便便失憶啊,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兒子都快沒了,”顧橋愁眉苦臉地看著他,“你說下次再出門工作,回來是不是成孤家寡人了?”
“怎麼可能?”寧弈州挑眉,“孩子大了,總歸有自己的社交圈,事實上,從他們開始讀幼兒園起,就已經不止有父母了,能陪你到最後的,只有伴侶。”
“我感覺你在夾帶私貨。”
“自信點兒,”他笑起來,“把‘我覺得’三個字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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