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迎來今年的初雪。
杜安琴站在窗戶邊,感受著室內的溫度,看著窗外雪花漫漫,回想起二十七年前那個雪夜。
那年的初雪來的格外早,杜安琴從早上開始就不舒服,從一指到十指,整整開了十四個小時。
路元嘉從生下來就是個知道怎麼折磨人的孩子。
杜安琴一度後悔決定把他生下來,中途也一度想要剖腹。
但她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剖腹。
因為那樣,肚子上會留一道讓人無法忽視的傷疤。
那是比有一個孩子,更讓杜安琴難以忍受的存在。
二十七年之後,同樣的一個雪夜,當年她的受難日,原本該是這孩子的生日,他卻渾身冰冷地躺在這裡,還沒恢復意識。
早上呢喃時,叫的還是金曉曼的名字。
杜安琴叫人去把金曉曼找來,看看她的聲音是不是能刺激路元嘉的意識,幫助他更早一些甦醒。
但金曉曼傳回來的口信是:“他是死是活跟我無關。”
杜安琴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沒遇到過不識時務的追求者,那時候她年輕漂亮有個性,有錢還慷慨,吸引各種男人的目光太正常了。
但被自己完全不感興趣的男人追求,確實是讓人很煩躁的一件事。
如果路元嘉和金曉曼之間從頭到尾只是這樣,杜安琴不會如此雙標。
問題就出在他們的初遇,原本就是金曉曼處心積慮算計的結果。
金曉曼調查過金曉曼的出身,這女孩子出身不能說貧寒,而是相當貧寒,但她自己有野心有報復,立志一定要考上大學,考去城市。
她確實也做到了。
不管寒冬酷暑,永遠堅持四點半起床讀書做題,哪怕從小到大永遠被班上或者學校裡所有女生看不慣,她依舊能從男生那裡獲得她想要的一切。
有時候是一套試題,有時候是一頓飯,有時候是考試報名費。
妙就妙在,金曉曼從來都沒有付出過任何代價。
她很懂得怎麼PUA男人。
上大學的時候,路元嘉就不幸中招了。
是金曉曼主動招惹的路元嘉,當時只是為了英語四級的報名費。
她處心積慮和路元嘉認識,拼了命在他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費了千般心機,才在英語角和路元嘉碰到,在他面前瘋狂展示自己的口語,以獲得讓路元嘉怦然心動的機會。
只可惜第一次收穫甚微,路元嘉自己的口語也很厲害,他面對金曉曼的“秀”口語,表現得十分平靜。
於是後來,金曉曼在路元嘉參加的元旦晚會上,表演了一首獨唱。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叫《追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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