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琴看不下去了,她叫人把備用衣服拿來給路元嘉穿上,自己上前來勸道:“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得先去醫院看看,還有,是不是有必要報警?”
路元嘉一時拿捏不準,不知道金曉曼會不會選擇報警。
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人送去醫院驗傷。
之後所有事,都是杜安琴一手安排的。
路元嘉從沒有過什麼時刻,對她這樣感激。
杜安琴笑了笑:“母子之間,不說這樣客套的話,你自己身體也還沒恢復,金曉曼的事就交給護士去照顧,她現在對異性非常排斥,這種時候,即便是關心,也得照顧病人的情緒。”
這話倒是說得對。
路元嘉親眼見到了金曉曼受到的傷害,也能夠理解她此時此刻對異性的排斥和憎惡。
他拉著杜安琴的手說:“能查到是誰害她嗎?”
“媽媽需要時間,”杜安琴說,“如果你被綁架的時候就聽到了他們要對金曉曼動手,那能證明兩件事。”
這一點路元嘉也想到了:“第一,對我動手的,和害曉曼的,是同一撥人;第二,他們很有可能是衝您來的。”
“所以,不管是對你下手,還是衝我來,這件事我都一定會查到底,”杜安琴堅持道,“但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由警方來查最合適,我會積極配合。”
這是杜安琴行的一招險棋。
只有把金曉曼的事和路元嘉的綁架案扯到一起去,路元嘉才會徹底放下對杜安琴的戒備之心。
雖然她確實從很早開始就討厭金曉曼,但絕不可能對路元嘉動手。
金曉曼除了遭到性侵之外,皮肉傷都不嚴重。
她被安排在一間獨立的病房裡,每次護士過來替她換藥,兩個人都沉默不語。
金曉曼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個非常失控的狀態下。
非但排斥異性,她甚至對同性也開始抗拒。
整個人處於一個生人勿近的防禦模式下,唯一一個能過去給她換藥的護士,每次出來都一身冷汗。
路元嘉不能進去,只能問她:“曉曼怎麼樣?”
“每天對著一張照片不停地劃,”護士想想都渾身戰慄,“那兇狠的樣子,我都不知道跟那照片有什麼深仇大恨。”
每個被傷害過的女人,到頭來都容易對自己產生厭惡的情緒。
路元嘉猜測,金曉曼極有可能是在對自己的照片發洩自我厭棄的情緒。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禮拜,路元嘉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杜安琴也過來得不那麼頻繁了,路元嘉在琢磨著,是不是可以進去病房裡試試看了。
他都已經做好了被歇斯底里趕出來的準備。
沒想到開啟門一看,病房裡一個人都沒有。
路元嘉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衛生間的門,裡面毫無動靜,他推開來去看,裡面也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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