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陣氣溫驟降,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穿上了又長又厚的棉襖。
手伸在外面,沒過多久就凍成了冰坨子,別說拿筆寫字了,就是伸出手指打字都凍得要死。
凌風出來的匆忙,坐在警局的時候渾身都發涼。
這裡的工作人員其實穿的也不厚,但他們一直在忙著走來走去,比就這樣乾坐著要好多了。
杜安琴來的時候特意給凌風帶了一件厚外套。
凌風穿上之後,杜安琴帶來的律師已經去進行交涉了。
凌風裹緊了衣服,才說:“大姨不愧是大姨,想的都比我周到。”
“你是根本沒打算在這裡待多久,知道我會過來保釋你。”
“其實有些事根本沒有必要,並不是你想給,元嘉就會要,”凌風笑了笑,“我那些小動作,大姨一定也看到了,很失望吧?”
他居然挑明瞭說。
凌風從來不打安全牌,他猜到杜安琴心裡有了隔閡,就要當面拆穿來說,這樣一來,很多話如果一旦走向他希望的“說開”方向,局勢就會變得對他有利起來。
可他畢竟是杜安琴看著長大的孩子,小狼崽子長大了也只會是狼,絕不會是忠犬。
杜安琴也笑了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元嘉確實不想要這些,他從小也沒接觸過做生意這些事,還是交給你比較放心。”
她挑在凌風出事之後說這些話,想來也不會有多少真心。
凌風和杜安琴到了這份上,說的話也都是在走過場,真心論兩稱,也值不了幾個錢。
手續很快就辦完了,杜安琴帶著凌風出來之後,對他說:“最近你最好不要去凌泰,凌泰最近動作不少,你回去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凌風現在受制於人,當然不能反對。
所以最後只能住進杜安琴安排的房子裡,等她訊息。
孟蕁蕾實在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合作伙伴,凌風之前確實小看了她,也沒想到孟家本來表現得就差賣女兒了,到頭來居然會聯合起來擺他一道。
到現在木已成舟,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凌風腹背受敵,現在除了杜安琴,也沒有別人可以投靠。
杜安琴是生意人,做事從來都是看如何能夠做到利益最大化。
凌風是自己親外甥,管是肯定不能不管的,但怎麼管,講究可就太多太多了。
現在的凌風,會的一切都可以說是師從杜安琴,杜安琴曾經教過他一招,毀滅掉一個敵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讓他從神壇上跌下去,而是培養出另一個“神”來與之抗衡。
人往往比經歷失敗更痛苦的是,被人取代自己的成功。
杜安琴對凌泰集團,從前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她之所以教凌風去爭去搶,一來當然是因為這是個最好的實踐方法,來考驗凌風從前學到的那些理論知識,是不是實操起來能有好的效果,二來……
沒有哪個母親會把自己的一切交給外甥,杜安琴多少還是有些私心。
於是她很快就有了新的計劃,並且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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