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幸現在在醫院照顧嚴藝白,說是照顧,其實根本也輪不到她做什麼。
嚴藝白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了,現在每天都帶著氧氣罩,說話聲都聽不清了,因為行動不便,已經插了尿管,也不用誰伺候。
輸液或者其他身體護理,都有護士來,凌幸只需要負責看著,確保萬一出事,第一時間有能做主的人在這裡。
“其實我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凌幸在走廊上吃薯條的時候,朝郎柏發牢騷,“我在這兒就是為了讓我嫂子安心唄。”
郎柏不喜歡吃薯條,也不喜歡凌幸吃,表情十分嫌棄。
“你那什麼表情?”凌幸踹了他一腳,“我就愛吃這種垃圾食品,就吃!氣死你!”
“吃多了不好的,”郎柏說,“但是偶爾吃一點也是可以的。”
凌幸的思緒被他扯得不知道哪裡去了,等吃完了才想起來說:“你說我嫂子這是不是有點兒沒原則?”
“怎麼沒原則了?”
“這種時候去找她師父當年拋棄的孩子,萬一人家現在有好的生活呢?平白無故又被打擾。”
“不是說沒想著相認嗎?”
“話是這麼說,可人都這樣了,如果真的找到了,肯定會想辦法讓人來見她最後一面的,”凌幸蹺著二郎腿,表情很有幾分不屑,“我從小到大都是我媽看著我,她自己犧牲一切都要顧我周全,所以她生病,我恨不得自己獻器官給她,只可惜配型不合適。”
“是,你還差點兒把你哥打暈了直接帶過去。”
凌幸“切”了一聲:“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那你現在舊事重提,是想說什麼?”
“是想說,當媽的沒做好準備就把孩子生下來,還拋棄她,”凌幸雖然自己做過沒下限的事也不少了,但這種事上居然難得很有底線,“這種媽媽根本不配當媽媽,她也沒資格找回孩子。”
“可是她都成這樣了……”
“對啊,惡事做多了,自私的人就該落得這個下場,”凌幸理直氣壯地說,“如果她不生病,肯定還在雲南逍遙自在地跳舞,追求她所謂的夢想吧?也就是快死了,才想起來那麼多年之前有個被她遺棄的女兒吧?”
雖然嚴藝白是顧橋和路元嘉的老師,但她這麼多年確實只顧自己,只想著自己好,人都成了現在這樣,才想起來,也不是多麼在意那個孩子現在的生活,純粹是想滿足自己人生到頭,最後的念想。
說到底還是很自私嘛。
凌幸問:“怎麼就沒有一個人考慮一下,那個孩子想不想被她找到?”
“那也不見得不想被找到啊。”
“可不就是,不確定的事,先替人家做了選擇。”
反正凌幸來的時候,嚴藝白已經基本陷入昏迷狀態了,她跟嚴藝白也沒多熟,也就不存在任何“護短”的成分,相對反而更加客觀。
就在這時候,路元嘉帶著凌以楓一起過來了。
郎柏馬上起身,一副主人公意識,迎向路元嘉。
路元嘉問:“老師今天怎麼樣?”
“今天一直昏昏沉沉的,沒什麼意識了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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