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開始陰沉起來。
顧橋的腰有些不舒服,寧弈州一直扶著她,讓她儘量靠在自己身上。
上車之後沒多久,就開始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頻繁來回才能看清前路。
現在的顧橋也覺得前路不清,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想什麼?”寧弈州問。
顧橋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能回答什麼,只好說:“知道了那個地址,我現在反而不太敢去了。”
“為什麼?”
“犯罪了,當然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必須我去當這個舉報他的人嗎?”
寧弈州說:“也可以是我。”
“是我或者是你,本質沒有區別。”
寧弈州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擔心曾巧?”
顧橋嘆氣:“小巧兒心裡肯定難受,凌風畢竟是小四月的親生父親。”
“他做那些事的時候,可沒顧及到他還有個那麼小的女兒。”
“……還是先把東西拿到再說吧。”
到了地方之後,因為雨勢太大了,寧弈州就對顧橋說:“你就在車上,我去就行。”
寧弈州去得不是很久,很快就把東西取了回來。
一個小隨身碟,靜靜躺在小盒子裡。
這個隨身碟看起來簡單質樸,完全不像裡面裝了這麼重要的東西的樣子。
寧弈州在車上就打開了筆記本,很快就匯出來那些內容。
裡面有這些年來凌風經手的所有犯罪證據,內容之詳盡,令人咋舌。
顧橋看得心裡直突突。
寧弈州馬上把這些資料做了備份,然後才把隨身碟重新收起來。
顧橋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道:“我們真的要把這些東西交給警方嗎?”
寧弈州說:“交是一定要交的,這是公民應盡的義務。”
“我們能不能晚點再給?”顧橋還是非常猶豫,“我們得先跟小巧兒說一聲。”
“那直接回家。”
車開進院子裡的時候,曾巧就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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