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光線暗,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得有六七十歲的樣子,頭髮蒼白。
鬱東識過去扶著老人說:“爺爺,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宿表伯,還有尋音。”
鬱爺爺眯著眼打量了下我和宿吳子,點點頭,“朋友啊,還趕緊進來坐坐。你文嬸出去買菜了,文叔給隔壁鄰居幫忙,家裡沒人,你還不趕緊給客人沏茶去。”
鬱東時應下,去廚房拿水。
宿吳子說:“老伯,不急,我們來就是認認門的。”
鬱爺爺招呼著我們坐下,“屋裡冷,就在這院子裡坐坐吧,你們打來哪的?”
宿吳子說:“黃石村,碰巧今天有事就來鎮子一趟,打擾您家了。”
趁著他們說話,我看到葡萄架下窩了只小花貓在打盹,可愛得很。
我向來喜愛小貓小狗,一旦見到就挪不開腳步,但我家裡沒養,因為我媽對動物皮毛過敏,所以我見到別家的貓貓狗狗都稀罕得很。
我悄悄走過去,蹲下身子來,輕輕摸了下它的腦袋。
許是鎮子的貓都比鄉下的貓金貴,鄉下的貓得打老鼠,四處亂竄的,身上髒得很。而這隻花貓呢,皮毛乾乾淨淨的,光看著就想把它抱起來。
我一摸花貓,花貓便抬起個小腦袋,圓圓是眼睛看我,嬌聲叫喚了幾聲。我沒忍住,便一把給抱在懷裡撫摸。
“哎你別碰它,它會咬人的!”鬱東識拿著茶杯出來,見花貓安安穩穩地躺在我懷裡,稱奇地說:“哎,它居然能讓你抱。”
我把花貓給抱起來,低頭看著它,它也抬頭看向我。
鬱爺爺想喊我過來喝茶的,可當他看到我抱著花貓站在葡萄架下時,明顯楞了下,隨即又揉揉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我感受到他是在盯著我看的,也懵懵地看向他。當我對上他的目光時,他身子震了下,拄著柺杖的手在發抖。
我感到納悶,想著他好好的盯著我看做什麼?難道我長得很奇怪嗎?
宿吳子也察覺到鬱爺爺的不對勁,問:“老伯,您怎麼了?”
鬱爺爺神色複雜,眼裡閃過詫異和不解,指著我問:“她是……”
宿吳子說:“哦,她是我遠房表侄女,跟著我做點事。”
鬱東識也說:“爺爺,她也是我朋友,等下我再跟您細說,反正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不知為何,鬱爺爺看著我的神情,讓我有點怕,感覺他看我,不像是看正常人的。
果然,鬱爺爺又問:“這姑娘,多大了?”
“十七八了,怎麼?”宿吳子說。
“家裡有什麼人沒有?”
“怎麼沒有,人家有爹媽弟妹的。”
鬱爺爺點點頭,解釋說:“瞧我這記性,我看岔了,這姑娘有點像我以前見過的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