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氣,偏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我轉念一想,想著這定是在夢中,我要是再困在這裡出不去怎麼辦?
想到這,我再次咬破手指,把血滴揮在林中。
猛然一睜開眼,我便聽到外面傳來雄雞打鳴的聲音,我起身來,看到窗外已經是濛濛天亮了。我呆坐著,回想著男子的話,百思不得其解,再看看手上的兩個口子,我不敢再睡。
我知道,我一旦入睡的話,肯定會入到桃花林中,然後被困在那。我必須弄清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遭遇,而那個男子又是誰?為何要困在我?
等天一亮,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說去文清觀一趟,要晚點回來。
媽向來對我放心,也答應了,叮囑我注意安全。
我怕這桃花印被別人看到又得問東問西的,便趁早出發。
文清觀離村子大約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鄉下人耐走,以前九嬤腿腳利索的時候,我都是和她走著去走著回的。
好在今天是半陰天,太陽不烈,風也吹得正好。我加快腳步走著,緊趕慢趕的,終於在中午前,到達了文清觀。
文清觀是附近一帶唯一的道觀,不知是哪朝哪代建的,是古建築,只不過年久失修,又少人來往,看著有些敗破。
觀裡如今是有一兩個老道士在的,至於這個宿吳子表伯,我沒怎麼聽人提起過。
文清觀門前種著幾株桃樹,我現在看到桃樹就怕,掐了自己一把,生怕這會是在夢裡。觀裡此刻冷清清的,地上散落著禾杆。
我在門口喊著,“有人在嗎?”
連喊幾聲後,突然從門裡面探出個頭來,把我嚇一大跳。
“你哪個?”說話的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扎著個凌亂的道士頭,穿得破爛,眼睛半眯著,身上還發出酒味。
這裡的老道士我都見過,唯獨他我是沒見過的。我想著他應該就是才回來的宿吳子。我小心地問:“請問你是宿吳子嗎?”
那人像是在打著瞌睡,隨意應了聲。
我說:“那你就是表伯了?九嬤讓我來找你。”
宿吳子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扶著門框起身,睜開眼看向我。當看到我眉心間的桃花印後,他瞪大了眼睛,隨即又揉了揉眼睛,“你這是?”
我把昨天的事情說來,“所以九嬤讓我來找表伯你,看看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個桃花印。”
宿吳子聽完後,連連搖頭。
我忙問:“怎麼了?我這樣是沒救了麼?”
“你現在是不是一入睡,就會夢到桃花林和那男子,而且一不小心就會被困在夢裡?”
我點點頭,心想他是真的有本事,我沒說他也能知道。我趕緊問:“那我這樣,還有得救嗎?”
他卻反問我:“你是怎麼出來的?”
我楞了下,才說:“九嬤說我的血是至陰之血,讓我咬破手指,見了血,我就能從夢裡出來。”這個夢太詭異了,竟然能讓人困在其中,萬一弄不好可就是長睡不起了。
他忽然打量起我來,“你就是那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