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後果,使得他們不敢怠慢。再不忍心,再不捨得,都得選出神子祭獻。世代都如此,他們也是習慣了。
鬱東識說:“我聽說過以前有拿女孩來祭獻的,沒想到他們是拿童男祭獻的。他們這樣封閉的地方,不是最看重男丁的嗎,怎麼還能狠下心。”
宿吳子說:“大難當前,只要能護全整個寨子,哪管男女。”
“但大禹江能有什麼問題?”我邊照著路邊問,“難不成水裡有什麼東西?”
“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來到大禹江邊,用手電來回照著,就見水勢比前兩天急了些,除此之外,再沒問題。不過一想到水裡有往年神子的屍身,我這心裡直髮怵。
“師父,還是什麼也沒有啊。”鬱東識說,“會不會是有水鬼?”
“試一試就知曉了。”宿吳子掏出張符紙,用火燃燒,而後拋入水裡。如果真有水鬼,江水邊會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像是煮開了。
但符紙落入水中,半點動靜也沒有。
“奇怪。”宿吳子說。
我們沿著江水一路走,試圖想找到點什麼線索。不然要拿活人來退去水災這一事,就太奇怪了。凡事總有因果在,總不能真是大禹回來找兒子吧?這太荒唐了。
奈何我們走了一路,褲腳都弄髒了,仍是一無所獲。
眼看走了大半的路,宿吳子突然停住腳步,撿起石頭,往水裡一扔,問我和鬱東識:“你們倆,水性怎樣?”
我忙搖頭,“我不會游水,在村裡的時候還差點被水淹死的。”
鬱東識說:“我,應該還算可以吧。”
“那你脫了衣服,到水裡去看看。”宿吳子說,“我們這樣看,什麼也看不出,不如到水裡一探究竟。我身上有舊疾,不能入水。尋音不會水性,那就由你去吧,這水不算深。”
“這……”鬱東識有些猶豫,“這大晚上的,不好吧。萬一水裡真有什麼,我回不來怎麼辦?”
宿吳子從隨身帶的布袋裡掏出一捆金絲繩,“不怕,有這金絲繩在,無論是鬼還是怪,都傷不了你的。”
鬱東識也只是猶豫了下,還是同意了,畢竟只有他能下水。他脫了上衣,有些忐忑。
宿吳子把金絲繩捆在他褲頭上,叮囑說:“你就看看手裡有什麼異常沒有,一旦有,你就晃動繩子,我會立馬拉你上來。我和尋音就在這守著,你不用擔心。水裡太冷的話,你也別勉強,自身安全最要緊。”
晚上天涼,他哆嗦地搓著手臂,點點頭。
我有些不放心,問他:“你水性真的可以嗎?”我好像都沒怎麼見他下過水。
“可以的,我一口氣能遊大半個小時呢,就是沒怎麼遊過江。”
他站在江邊,深吸口氣,嘴裡叼著手電,開始下水。一沾江水,他身體一激靈,“哇,好冰涼的水啊,都趕上冬天的水了。”
話是這樣說,但他還是開始走入江心,一頭鑽進水中。
我心一緊,心想他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我拿手電專注照著,看他在江裡游來游去的。
在遊了一會後,宿吳子手裡的金絲繩突然一晃一晃的,而水裡,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我忙問:“表伯,他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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