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我想的辦法,與其讓大家都害怕千娘這個身份,不如坦誠道明,把千娘為何會成為無頭人的緣由說來。
就如當初羅仁以千孃的口吻譜寫了一首曲調,我現在也一樣,以千孃的名義,把她的故事說來,把其中不為人知的隱秘揭開,把她當年遭受的種種都說來。
用她的故事,來打動魯上鄉的人,是最好的辦法。
“我雖是魯上鄉人,但卻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知道,我的存在令你們恐懼,所以為了不打擾你們,我選擇今晚過後便離開,徹底消失在世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能來當日的張宅,聽我唱這最後一場戲。我想風風光光,不留遺憾地離開。”
琪妹用稚嫩的語氣讀來,更凸顯出千孃的無奈心酸。
唸完後,圍觀的眾人突然安靜下來,齊齊看著白紙所寫。
有人問:“這是真的嗎?”
我說:“是不是真的,你們今晚來張宅看看,便知分曉。”說完,我便領著琪妹和鬱東識走開,留下議論紛紛的眾人。
“哎,別的不說,就說你這故事,寫得不錯,還是挺打動人心的。以後你要沒事做了,可以做個說書人,說不定真有人捧場。”鬱東識說。
“還好吧,比不上你張口就來的本事。”我說。
他眉頭一皺,“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快走吧,天要黑了。”
趕在入夜前,我們把手裡的紙全貼了,不多,就七八張,看到的人應該挺多的,就是不知道能來的人會有幾個。不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好歹就留給老天來做評判吧。
天一黑,我們和花家班趕去張宅佈置場地。
臨走前,琪妹拉著我的衣服問:“姐姐,你們要去幹什麼?”
“呃……”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怕她聽不懂。
“是要去那個宅子裡聽戲嗎?”
“對。”
“我也能去嗎?”
“這……不行。那宅子裡有無頭鬼,你不害怕嗎?”
“可姐姐你不是說,鬼也會怕人的嗎?既然她也怕我,我還怕她幹什麼?”
我一頓,沒法反駁。“還是不行,你爹媽會擔心的。”
“就是聽戲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很喜歡聽戲,雖然那個無頭鬼很嚇人,但她唱的,好好聽。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聽那樣動聽的聲音。”
琪妹一直纏著我,非說要去。我沒辦法,只說:“你爹媽不會同意的。”
“我讓他們會同意的。”說完琪妹就跑回家去了。
隨後,我們一群人拿著各種東西 ,浩浩蕩蕩來到張宅。一去到,就有幾個湊熱鬧的人在附近等著了。
我們先進去開路,花家班的人後面跟來。
因著還屍是不怕蠟燭等物的,也為了讓人看清,宿吳子買來紅燭點燃,放進破爛不堪的紅燈籠中。片刻間,漆黑的戲臺,便有了朦朧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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