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和鬱東識,還有知陶,全驚住了。
潘老孃徑自走到庭院中,坐在石凳上,說:“我自詡這一輩子,自身經歷便夠傳奇的,雖活了四十餘載,可也見過不少奇聞異事。沒想到,你們三個從外鄉來的年輕人,才叫我大開眼界。”
鬱東識暗自嘀咕:“她,她這是在誇我們,還是損我們?”
我只覺得,潘老孃此話,是大有深意在。
耳尖的潘老孃,聽到了鬱東識的嘀咕,回答說:“我這是在誇你們。你們有所不知,隨波鏡,只照靈慧人。能讓隨波鏡出現畫面的人,必定是天生靈根,悟性非凡,在經過諸多磨難後,必能成大器之人。我不能透露,你們所看到的畫面有何意義。你們只需知道,你們不同常人,有更大的事需要你們去完成。”
我們給聽怔住了,太玄乎了吧?
潘老孃指著知陶,說:“就如知陶,在我眾多徒弟中,最是具慧根的一個,也獨她一個。不論是認藥還是習醫,她都有她的天分在,是諸多徒弟中的姣姣者。她雖入門時日短,就已學得我大半的本事。我帶她去見聖鼎時,和你們一樣,隨波鏡出現了畫面。”
“是什麼畫面?和我們一樣嗎?”鬱東識問。
“不,每一個人的畫面都是不同的。你們所看到的兩幕畫面,是分別屬於你們自己的。唉,現在你們不懂不解,將來自會有答案的,時間會告訴你們一切。”
我心想,潘老孃不僅能治病,還能估料人生。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大有寓意。
我們三個人,就站在她面前,靜靜不語,認真聆聽,像是在受訓。
末了,潘老孃又道:“裡頭的那個年輕人呢,很怪。”
鬱東識問:“怎麼個奇怪法?”
“論理,凡是體弱多病者,皆是孃胎帶來,或是後天影響。偏他,是從根上就壞了的。我沒料錯的話,他的父祖,都同他一樣,是個短命人。”
我心下駭然,單憑診斷,她連這層也能診出來,真是神了。我忙問:“那您能救救他嗎,他……”
潘老孃立即擺手,“救?這個活,我攬不了。常言道,解鈴還須繫鈴人。他這個病,是拜他人所賜,我救不了。你們要救也可以,他被人下了咒,你們去找這個下咒人便可。”
我和鬱東識相視一眼,當下震驚不動。
“不過怕是難了,我估計,他身上的詛咒揹負已久,累及幾代人,要找到下咒人,不是件易事。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我都想給她跪下了,她太神了吧?
鬱東識吃驚地問:“大娘您,您能看出他身上有詛咒?”
“聽你這意思,是你們也知道?但他身上的詛咒很奇怪,尋常人是看不出來的,是你看出來的嗎?”她問著我。
我連連搖頭,“不是我,是……”
“是誰?”她來了興致,“是你師父?”
“是我母親。”不知為何,我突然激動起來,像是找到了多年的知音。
聽到我的回答,她也變得激動起來,凝視著我,聲音有些許的顫抖,“你母親?”
此時,正好吹來一陣風,把枯葉刮落。枯葉從院子外飄到庭院中,有片黃葉從我眼前落下,我伸手去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