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村裡自然是熱熱鬧鬧的歡慶勝利,就連很久都沒有出來的族長的傻娘都在村子高興的到處轉悠,還說:我兒子是大英雄,救了村裡人的命。村民們再也不敢對這個傻娘有一絲的不恭敬了,因為族長確實救了大家的命。
爺爺和爸爸雖然悶悶不樂,但在眾人面前,還是隻能強裝歡笑。一邊把家裡的好酒好煙拿出來給大夥兒抽,一邊和那些老人們套近乎,總還是希望那些老人們能給點面子,依然把他當老族長供著。
老人都是念舊情的,雖然在這次的事件當中,他們或多或少的會對爺爺有不滿的情緒,但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爺爺畢竟是村裡的主心骨,也幫助村裡做了不少好事,因此那些老人還是敬重爺爺的。
有老人們敬重著,爺爺似乎也知足了,畢竟到了這個地步,還想去收攏年輕人的心,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父親顯得非常的失落,此時此刻,父親在整個村子裡幾乎沒有一點地位,幾乎沒有任何人會注意到他。要是平時,那些大人物都在我們家喝酒吃飯,最起碼別人還會說:菜做得好吃,特別是哪紅燒野雞,簡直是絕了!
每次聽到這樣的讚譽,父親就會非常的滿足。他心裡也許會想:最起碼,你們還喜歡吃我做的菜。
可是今天,村裡有專門的大廚在準備宴席,父親那小鍋菜的手藝根本就派不上用場,即使到到廚房去,那些大廚也只會叫父親去和那些女人們一起洗菜洗碗。對父親來說,那或許是一種侮辱,因此他是絕對不會去的。
然而現在站在爺爺後面抽菸,似乎也沒什麼意思,因此父親灰溜溜的回到家裡,一個人扛著鋤頭在旱菸地裡忙碌。忙一陣子,又坐著抽一陣子煙,彷彿有很重的心事。
此時,我是不會主動過去找父親說話的。我就是要看看,他和爺爺到底還會有什麼動作。
雖然我一直在心裡祈禱:嫂子的事情最好不要和爺爺或者父親有關。但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嫂子的事情,必然和他們之中的一個人有關,或許和兩個人都有關。當然了,哥哥也不能排除在外。雖然哥哥這次算是立了大功,但是我家裡的這些事情,他還是逃不了關係的。
當然了,今天這樣的日子,我不會去找哥哥的麻煩,掃了大家的興致。哥哥和儺公他們在祠堂的正廳裡坐在聊天,儼然自己已經是族長的繼承人了一樣,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們幾個兄弟。
我們幾個兄弟,當然也不願意和哥哥這種人為伍。他雖然這次有點功勞,但是我們不會忘記他之前的重重惡行。
或許他的事情也確實是被人利用的,就像儺公一樣。但其實,哥哥的事情和儺公的事情有很大的差別,最主要的就是,哥哥本質是壞的,他一開始就在想著跟我鬥狠。在這種情況下,他才被人利用的,而且在被人利用的過程中,他還自以為是的樹立了自己的目標,傷害了很多的人。所以嚴格的說,哥哥的罪行是不可饒恕的。
而儺公其實一直都在極力的挽回局面,雖然他也在某些私事上有錯誤,特別是當初她殺傻娘和骷髏鬼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是個謎團,但是這些事情完全是個人恩怨,和村裡的大事根本就沒有關係。因此,就像那些老人說的一樣:儺公是可以饒恕的,他的功勞大於罪過,所以還是一個好人。
“說真的,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我們幾個兄弟坐在後山的山頂上,給哥哥和儺公的功過是非下了定義之後,我感嘆的說道。
龐學峰笑著說:“其實我也沒想到,但是有一點我是知道的,那就是你們村的人都不是人,因此我當初才會特意送一個護身的鐵八卦給你。”
“但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呢?我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察覺?”李青詫異的問道。
龐學峰說:“其實早在村裡人變成殭屍的那個時候,儺公祖師就做了手腳,要不然我的師父為什麼會叫我帶人去挖一個藏身洞呢?”
“那你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我們?”我有些責怪的說道。
龐學峰嘆息著說:“這些事情影響太大了,沒有十足的把握,誰都不敢輕易動手,更不敢輕易的說出去,萬一走漏了風聲,那麼不僅是村裡的幾千人可能會沒命,就連山裡的其他村子也會受到牽連的,這一來就是幾萬人的性命啊!誰敢到處說呢?”
“你這麼說我到想起來了。”我突然明白了當初大槐樹下鬼兵說的那些話:到一定的時候,我們都會明白的,就連山神都會出來幫我們。
也就是說,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連山神都不敢輕舉妄動。
“對呀,這裡畢竟還牽扯到地獄裡的幾千個逃跑的厲鬼呢,要是不謹慎的處理,那牽連的事情可就更大了。”龐學峰心有餘悸的說道。
“可是儺公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呢,竟然還能把地獄裡幾千個厲鬼給放出來冒充人類住在大山裡,想著就覺得可怕。”我女朋友插話說道。
龐學峰正要回答這個問題,就聽見半山腰上傳來一陣重重的嘆息聲,然後整個山都晃動了一下,把我們嚇得以為是發地震了。但我當即就明白過來,那是山洞裡的白髮老人在提醒我們:言多必失,有些話還是少說一些吧。
所以我立刻攔住了龐學峰,說:我們還是不談這個了,不管怎麼說,這些事情都解決了,而且是用最小的代價解決的,這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龐學峰他們都是明白人,知道我話裡有話,於是也都跟著我說:“是啊,都解決了,只是沒想到,這麼多事情的根源,竟然就是從一場祈雨的小事情引起的,簡直令人不敢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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