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恩默不作聲，讓開了道路。
繞過鄧恩，倫納德看見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克萊恩。
克萊恩當然不像是電影中的超級英雄那樣具備極強的意志力，即便是死也要站著死。
他只是單純的身體完全碳化了，僅此而已。
倫納德艱難直起身體，呆愣愣的看著克萊恩的屍體。他踉踉蹌蹌、半爬半走地來到克萊恩的屍體旁邊，想伸手去探一探克萊恩的鼻息，卻怕不小心將他的屍體碰倒。
“老頭……”倫納德口中不自覺的輕聲呼叫自己的老爺爺，想看看這個樣子的克萊恩還有沒有得救。
這才剛過去沒多久，或許靈還沒有進入靈界。
“沒救了。”蒼老的聲音自倫納德耳邊響起。
倫納德後退兩步，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鄧恩隊長及時上前托住了他。
他碧綠的眼睛內滿是痛苦，一滴又一滴的淚水劃過了他的臉龐，洗掉了血汙，洗掉了灰塵。
他的手顫抖著，他本可以變得更強的……是啊……他本可以……
“我什麼都做不到……”倫納德喃喃自語。
一時間，他感覺整個世界都暗淡了。
不，不是感覺，世界確實暗下來了。
他茫然的抬頭，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怎麼回事？
“感覺如何呢？親愛的主角先生？”有陌生的聲音，突兀的從倫納德面前傳來。
倫納德茫然的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但是除了黑暗，他什麼都看不到。
倫納德黯然的搖頭，眼神空洞，沒有聚焦。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情思考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可那聲音似乎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看來你終於明白過來了，你不是主角。”
“你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空有想法，但無能為力。”
“你什麼都無法改變，甚至……留不住克萊恩。”
倫納德閉上眼，繼續搖頭。但他無法否認。
“你只是一個失敗者，從頭到尾，至始至終都是失敗者。”
“再怎麼掙扎，結果也不會變。”
那聲音話鋒一轉，問了似乎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倫納德，你當值夜者多少年了？”
“好像……五年或者七年了吧，記不太清了。”倫納德下意識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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