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風緩緩地道:“越是純粹的玉石,其散發出來的場域對周圍事物的影響也就會越大。而擁有一顆乾淨空靈的赤子之心,往往會更容易感受到它本身想要表達出來的情緒……。”
說起玉石的靈,秦如風開始滔滔不絕地為陳婉兒講述起來,那眉飛色舞的神色,彷彿是一個得到自己心愛玩具的孩子。
……
過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外面街燈閃爍出五色的光芒,透過玉石店厚重的玻璃照在兩人的臉上,秦如風這才停止了講解,靜靜地看著陷入沉思的陳婉兒。
聽了秦如風的一番話,此時陳婉兒忽然覺得秦如風簡直為她打開了一扇大門,讓她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打了十多年交道的冰冷石頭,其中竟然有著如此豐富多彩的故事。
雖然秦如風一直在強調自己不過是用心將它雕刻出來,真正得以引起陳婉兒內心共鳴的是她自己乾淨純潔的內心。
可是陳婉兒卻是明白,如果沒有秦如風這樣鬼斧神工的手藝,如果換作是另外一個雕刻師來執刀,自己怕是也沒有機會可以經歷如此如夢似幻的一段旅程。
“等等,我差點忘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秦如風猛得一拍大腿,對著陳婉兒大聲說道。
“怎麼了。哪裡出了什麼問題嗎?”聽到秦如風的驚呼,親玩兒連忙緊張地問道。
此刻的她一門心思全撲在玉石之上,看到秦如風這樣失態,她下意識得就想到是不是雕刻過程中哪裡出了問題,留下難以彌補的瑕疵。
可是秦如風接下來的話頓時讓她覺得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問題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我突然想到這兩件玉器既然已經雕好了,總得有個自己的名字。顯然你有了剛才的狀態,這名字由你來起要更適合一點。”
一般來說,每一件雕刻好的作品都是由雕刻師來為它們命名。
因為在雕刻的過程中,雕刻師要全身心的投入進作品中去,所以當一件玉器雕刻完成後,也只有雕刻師所起的名字,才能更加徹底的詮釋出玉器本身想要表達的意義。
可是透過剛才陳婉兒的表現,秦如風認為,此時的陳婉兒,比他更有這個取名資格。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雕刻出了什麼問題,你說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大喘氣,一驚一乍的。”聽到秦如風的解釋,陳婉兒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有些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喂,話可不能這麼說,一件好的玉器,名字也是非常重要的好嗎?”秦如風有些委屈地對著陳婉兒說道。
陳婉兒沒有再去理會故作可憐的秦如風,轉而換上一臉認真的神色:“你可以先跟我說一下你雕刻這兩件作品的靈感來自於哪裡,還有就是你想要表達什麼樣的情緒。”
“我做這些從來不需要什麼靈感,都是隨意而為,這樣才會有更加廣闊的空間。至於我想要表達的情緒……你有看過《Beddyboy》嗎?”
看到陳婉兒點頭,秦如風接著道:“《Beddyboy》中車寶山說過一句經典的臺詞——不為完人,便為禽獸!
這句話對我觸動很大,尤其在這段時間,我越發可以體會到這句話中那種暴烈的溫柔。”
“不為完人,便為禽獸。”陳婉兒在心裡將這句話默唸一遍,而後突然抬頭,直視著秦如風的眼睛:“天使之殤,我叫它天使之殤。”
“好啊,那……。”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秦如風的話,隨著電話被接通,秦如風的臉色也是驟然沉了下來。
掛掉電話之後秦如風匆匆向陳婉兒道別,隨即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陳婉兒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秦如風已經出了玉石店的大門,融入蒼茫的夜色之中。
望著秦如風消失的背影,陳婉兒喃喃自語著:“天使之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