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什麼功夫,你年輕社會經驗不足,肯定是輕信別人的傳言。”我呵呵笑道,“如果你是想為長輩們獻孝心,表演武功以祝助酒興,那敢情不錯,我看你就去耍一趟拳吧,我看著就好了。”
那少女見大智尊者發話了,如蒙大赦,看了譚祖銘一眼,急急忙忙地來到我身邊坐好。
易雲谷主狠狠地瞪了孫子一眼,卻沒有說什麼,看來他寵溺這個孫子不是一般的厲害。
譚松潭見機急忙岔開話題說道:“前些日子侄兒偶然發現一名獵戶力大無比、武技高超,有萬夫不當之能,就讓他幫忙做了一些事,現在他來複命,此時就在庭外,不如就讓他為大家演示一下自家本領。”
“草莽之中還有這樣的奇人?快快叫他過來。”易雲谷主點頭說道。
譚松潭一拍手,從大廳門口走進一個雄壯的漢子,這人身材極高,比我足足高出多半個頭,即使沒有兩米也差不了多少。他斜穿著一件豹子皮的衣服,露出一個寬闊的肩膀和一條肌肉虯結的胳膊。他進門也不說話,邁開大腳徑直,每一步都落到有聲,彷彿震的別人心裡發顫一樣。
他走到譚松潭近前,也不行禮,大聲說道:“我在哪裡演示武功?”
譚松潭也不以為杵,微笑道:“就在這裡。”
“咱們可都說好啦,我演示完了你可要立即給我兩貫銅錢,不能反悔!”
眾人哈哈大笑,這傢伙就是一個不知道禮儀的山野草民,也不知道譚松潭是怎麼找到了他。
譚松潭一擺手,立即有僕從拿出一個托盤出來,托盤上放著一推串好的銅錢,譚松潭笑道:“只要你盡力了,讓大人們高興,這十貫錢都是你的。”
“我就信你啦!”那漢子看見大堆的銅錢,露出欣喜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那獵戶說完也不廢話,兩步走到大廳中央,吸了口氣,猛地一拳打出,我有些吃驚,因為看到隨著他的出拳,在他的拳頭前方彷彿有層層的空氣波動產生。
好大的力量!好快的速度!我暗中讚歎。能夠用拳頭打出衝擊波來,這個大漢是我見過的最彪悍的一位,易雲谷主武功高絕,但他的武功走到是柔和的路子,動作瀟灑飄逸,有君子之風,而這個獵戶則走的是剛猛的路子,雖然沒有易雲谷主功力深厚,但出拳霸氣,虎虎生威。
“好!”
眾人一陣喝彩。
這大漢不為所動,一邊出拳如風,一邊飛快地移動著步子,整個大廳霎時間就充滿了呼呼的拳風之聲,連附近的燭光都被吹的搖晃起來。
我叫了幾聲好,飲了一口酒,猛然發現整個大廳中央的地面附近已悄然發生了些變化,這種變化無色無形,除了我恐怕就是那個大漢自己也不能看到。
因為我又在那裡看到了能量流的擾動。這種能量流源自那大漢怪異的步子。他這步子乍一看沒有什麼出奇,甚至還有些雜亂無章,但等他轉了幾個圈子以後我竟然發現他周圍的氣場竟然被他的步法給帶動起來。
我不動聲色,目光集中到大漢的雙腳之上,漸漸地我發現他每三十六步就會完成一個迴圈,而在每一個迴圈當中,他每落一步都跟上一個迴圈的這一步相同。
他走的是一個陣法,這個大漢應該也不是一個普通的獵戶,他這套步法不但經過了嚴格的訓練,而且必定出自名門!一個普通獵戶,絕對走不出這樣的陣法。
他每走一步,都會帶起一股能量流,這些能量流經過不斷地相互融合、排斥、纏繞,漸漸地形成了幾股更大的能量流。我發現大漢的身形就順著這幾股較大的能量流移動,這讓他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是順流而下的快船一樣,一瀉千里,越走越快。
原來還可以這樣做!
我歎為觀止,以前絕對沒有想到這個法子,我曾經在早期的武俠電影裡看到不少練武的人走什麼八卦步或者九宮步什麼的,自己還在公園裡的梅花樁上玩耍過,只覺得生拗難行,認為那東西除了花哨唬人之外沒有一丁點的實際用途。
此時我才發現原來古人發明的這步法真的大有作用,只不過後來的武者大多隻是學了個皮毛,根本沒有學到其中的精髓。
既然有用我自然要好好琢磨一下其中的奧秘,當下我便用心觀摩,暗自體會,可我漸漸地發現這個大漢落腳的點並不是十全十美,有時明明他可以在往左偏半步就會達到更好的效果,他偏偏沒有做到,而有時他的步子又大了一些,有時又或快或慢了一些,總之是沒有完全落到最合適的節點上。而且有兩次他竟然差點逆流而上,身形被強行抑制,小小地頓了一下。
我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就是他自己也和別人一樣,看不到能量流的執行狀況,也許這個大漢從他師傅那裡就是這麼學來的,也感受到了步法所帶來的便利,但無法達到最佳。
我相信發明這套步法的人也許是憑著歷代積累的經驗,慢慢地才摸索出的這套成套的步法。這就像中醫一樣,根據已發生的現象或結果來反推執行規律,並經過多少代人的不斷地摸索和修正再製定出有效的成方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