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劫啊!”我下意識地一躲,這個動作瞬間惹惱了這個心智不全的傢伙,它張開的大嘴調轉方向向我的腦袋咬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我使盡全身的力氣一躲,及時地避過這致命的一擊。
石洞往裡不遠就是一個向下的坡道,我就勢一滾,連滾帶爬地向石洞深處逃去,蟒蛇在下坡時爬行的速度顯然不佔優勢,它追了一會兒沒有追上我當即氣的連連吼叫,洞裡的回聲震的我耳膜發癢,同時讓我的心裡更加的恐慌。
我現在完全沒有還擊的能力,高效驅獸劑是我對付這些怪獸的最大依仗,可在金蟒這裡卻成了它找樂的玩具,我一想也是,人家本身就是毒物一類,對這驅獸劑這種小劑量的毒物自然有天然的免疫能力。想到這裡我心裡一怔,剛才我也吸進了不少的驅獸劑,怎麼這次沒有以前那種渾身無力的感覺,難道真的是我吃的那個蛇膽讓我變得百毒不侵?
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逃命,不是琢磨這事的時候,長長的下坡最終還是到了終點,幸運的是前面不遠處都是密密匝匝利劍一樣的鐘乳石,這是繞彎子打游擊的好地方,我急忙爬起來往裡面跑,沒成想一頭撞在一根倒垂下來的鐘乳石上,發出“當”一聲脆響還帶著悠長的餘音,饒是我現在接近金剛不壞之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撞擊還是讓我眼前金星亂竄。
“嗤——嗤——”身後傳來金蟒嘲弄的聲音,這傢伙已經迫到離我不到三四米遠的地方。我咬著牙跌跌撞撞地跑進石林當中,發現這個地方倒還真能讓這讓我凌波微步的威力發揮出來,我長長鬆了一口氣,使勁平生所能在石林中來回穿梭前進,金蟒則如一條金色的綵帶緊跟在後蜿蜒緊追,這次我們倆鬥了個旗鼓相當,一前一後始終保持了兩米左右的距離,誰也奈何不了對手。
我不禁為它爆發出的力量心驚膽戰,這樣的怪物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抗衡的,哪怕是我這個進化了的人類,但願它力猛而不能持久吧,否則我只有死路一條。
我沒有想到的是剛才金蟒無意中折斷鐘乳石發出的聲響竟然讓它來了興致,此後它竟然接二連三地撞斷擋在它前面的鐘乳石,石洞中頓時響聲不絕入耳,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十分貪玩的傢伙,它不遠不近地跟在我的身後,一邊樂此不疲地破壞著鐘乳石,一邊搖頭晃腦地欣賞著自己製造出來的音樂,那一副愜意非常的模樣讓我這疲於逃命的傢伙苦笑連連:這樣欺負一個弱小的人類很好玩是嗎?同情心哪裡去了?
一刻鐘後,這隻醉心於音樂的金蟒斷石的後果就顯現出來,這一片方圓足有幾百平米的鐘乳石林竟然被它破壞的七七八八,遍地狼藉,滿眼都是破碎的石塊,它前進的阻礙少了,我腳下的磕磕絆絆卻多了起來,有幾次險些跌倒,讓我驚出一身冷汗。
即使這樣,我發現金蟒一直和我保持著剛才的距離,難道它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體力已經下降了,我心中一喜,抽冷回頭看看,卻發現這傢伙依然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哪裡有半分疲憊之態。
這是什麼原因?我皺眉思索,難道是它並不想馬上將我就地正法,而是想繼續和我遊戲下去?經歷了百年寂寞的傢伙心態一定不正常,我心中暗罵。
我故意放慢了腳步,它果然也慢了下來。我一咬牙停下腳步,那隻金蟒也驟然停在我三尺外的地方,兩隻怪眼不滿意地盯著我。
“金貴兄,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不如我們就此化敵為友如何?”我擦著額頭的冷汗說道。
“吼!”
金蟒巨頭猛地往前一探,我反應不及,一下子被它撞到在地,它巨大的腦袋就停留在我身體的上方,威脅地衝我亮出白森森的利齒。我半仰在地上一動不動,金蟒不耐煩起來,一口吊住我的衣服,我的身體猛然騰空而起,接著金蟒一甩,我就被扔到十幾米外那片密集的鐘乳石區,尖利的石頭紮在我的身上,疼得我忍不住的慘叫。
這是還要繼續玩下去的節奏啊,我仰天長嘆,那就接著玩吧,要是再讓它摔上兩次,我不死也得骨斷筋酥了。
我別無選擇,只得咬牙飛身而上,這一片石林又密又利,我不能像剛才那樣繞著石柱而行,只能在石筍的頂上跳躍,便儘量選擇頂部稍微不那麼尖利的石頭下腳,在石林的上空徑直向前奔行,這樣一來跟著後面的金蟒便不方便斷石取樂了,不滿在後面發出陣陣吼聲。
對不起了,我逃命要緊,我使出全身的力氣向前逃竄,金蟒見狀也不再從石筍縫隙中繞行,它巨大的身軀竟如傳說中的草上飛一樣,在石筍的上空飛行,鋒利的石尖劃在金蟒的腹部發出一簇簇的火花,但卻沒有給金蟒造成一絲傷害。眼看著金蟒離我越來越近,不禁感到後背一陣陣的發緊,總感覺到下一刻它的爪子就會落到我的身上。
我祈禱著前面的鐘乳石變得稀疏一些,但我在神龍面前的運氣實在太差,好運千求萬求也不準一次,壞運氣卻說來就來,而且還是買一送一的。我堅持這在這片緊密的鐘乳石上跑了七八十米,前面的鐘乳石忽然全部消失了,我大驚,一時收勢不住,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前一躍,等我身體在空中飛行的時候又發現下面連平地也不算不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長滿了半人多高植物。
我身體進化後運動功能比別人強悍了不少,但還做不到草上飛的程度,又高又密的植被幾乎讓我寸步難行,我眼巴巴看著金蟒那龐大的身軀閃著金光從空而降除了伸手遮頭卻沒有一點辦法,於是人蟒大戰的結果就是在這個綠草茵茵的地方我被金富貴同志無情地擒獲了。
雖然金蟒個頭大的超乎人的想象,可以說是見面就能嚇死人的程度,但從本質上來講它還是一條蛇,就是一條大一點的蛇,所以它現在還保留著大部分蛇的本性。明明它一爪子就能讓我骨裂筋酥開膛破肚的,可它偏偏選擇了其它蟒蛇一樣的方式對待我,那就是纏繞。它粗壯的身軀只在我身上繞了兩匝就把我纏過的嚴嚴實實像大粽子一樣,而它自己的身體還富餘了很多,以至於它的脖子在空中繞了一個頗大的彎子才重新讓它的面孔正對著我。
“哈嘍!”我無奈地裝出笑臉和它打了個招呼,“你勝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金蟒沒有理睬我,依舊纏繞著我的身體,好在它並沒有使多大的力氣,否則即使我用兩條進化了的胳膊拼命撐著也無濟於事。它那碩大的腦袋越過我的頭頂伸到我脖子後面,長長的信子從我的沿著我的脊柱不住地向下探索,滑膩膩地讓我感到一陣陣的惡寒,這是要強暴我嗎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拼命地掙扎,不住地喝罵,用我的腦袋使勁地撞擊它的相對柔軟的腹部,我想用這種辦法激怒它,讓它快點把我殺死或者吞噬,以此來保住我的清白之身。
這個腦殼大腦仁小的傢伙瞪著一雙三角眼呆呆地看了我一會兒,大概覺得我的建議不錯,慢慢地鬆開它的身體。我貪婪地猛吸了幾口氣,因缺氧而變得昏沉沉的腦子清醒了一點。金蟒又把頭俯下去,繼續找它感興趣的驅獸劑,我的目光落在它脖頸後面一個微微凸起的雞蛋大小的疙瘩上,這個小疙瘩並沒有完全封住口,就像巨蟒的身體上長了一個雞眼,雞眼裡面有暗淡的光線透出,若不是現在在全黑的環境中,我還真不容易發現這點光線。
我的腦子裡一亮,猛然間想起了那兩個神秘的小丫頭說的話,我記得那個叫樂萱的小姑娘說:“我爸讓我告訴你,大蛇的弱點在它腦袋後面的一個小肉瘤上,只要想辦法取下肉瘤中的蛇珠,你就能夠降服它。”
難道她們所說的大蛇就是這個叫金富貴的五彩金蟒?
管它那麼多,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得試一試,否則早晚被這個心智不成熟的傢伙玩死。
可我的兩隻手都被蟒身纏住了,我努力了幾次都沒有抽出來,眼看著金蟒的脖頸一聳一聳的不斷下探,我一狠心一口就咬在那個肉瘤上。
“吼——”隨著金蟒一聲聲嘶力竭的痛吼,我感到一隻溫潤的珠子滑到我的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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