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問林七,又像是在問自己。
“憑什麼......郡主您覺得,攝政王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你?”
“我與王爺,確實有過恩怨,但也不過比萍水相逢好一點,他要殺的人,我一句話便能攔下?”
“郡主,您把寶押在我身上,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若是從前,沈棠聽到這裡,只怕已轉頭走開了。
她對凌燁忌憚至極,後者暴虐冷漠的心性,她比任何人都更瞭解。
上一世慘死的悲劇,讓她早就看透了這個男人。
她不會因為這個男人給的幾次好臉面,莫名其妙地救她一場,就丟掉對他的戒心,覺得他是個好人。
她只會對他敬而遠之。
但兄長投靠了羌族人,連雍那邊急需解藥,她與林從鶴決裂,她白日里又拿著令牌趕走了過來搜查的攝政王私軍......
形勢危急,她必須尋找另外的助力,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這也是為何,今日林婉如相邀時,她會上了她的馬車的原因。
只是剛才,林婉如的那些條件,太過無稽,太過荒誕,讓她以為對方是在拿她尋開心......
“我相信你。”
對面的林婉如,隱忍許久後,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凌燁對沈棠一往情深。
雖然不知這個卑賤之人,如何能俘虜凌燁那顆狠毒的心,但凌燁為了沈氏,不顧生死地上山找人......其心可鑑。
硬剛,她剛不過凌燁。
甩下京中的一切佈置,假死離開,她又舍不掉這到手的榮華富貴。
這些時日,她在宮中日日為太后奉茶,太后隱隱有為她請封公主的心思。
若成了公主,有了封地,將來出京做個逍遙王......那才是她理想的生活。
她得留下。
凌燁要殺她,皆因為她冒充了沈棠,汙了沈氏女的名聲。
若她與這小賤人做了姐妹,在凌燁面前情義深重的義結金蘭,化干戈為玉帛,凌燁必不會再對她下手。
解鈴還須繫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