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燁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鳳眸裡射出淡漠的寒芒。
“受欺負了?”
暗衛便將當時的言語重複下來,一一回稟。
彙報完了,殿內許久都沒有傳來動靜。
就在暗衛心頭打鼓時,猶豫著要不要聲音再抬高些,忽然,聽到裡頭傳來一抹笑聲。
“如此,她今夜之前,會主動來找本王......”
“對嗎?”
殿外,暗衛滿面錯愕。
這......這是重點嗎?
......
沈棠很糾結。
她已在攝政王府外,繞了三圈了。
若非那門房認識她,早差人將她綁了拷問她的動機和意圖了。
眼觀鼻,鼻觀心,下巴盯著那青石鋪就的路面,鞋底都快磨破了,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想到半個時辰之間,當著林從鶴與綠蕪的面,她隨口甩出的大話,沈棠懊惱至極。
那會兒被氣到了,說話沒有經過腦子,大言不慚地替凌燁做了決定......
她糊塗啊。
凌燁的行蹤,豈是她能左右的?
若是提前半個月,也許她還會借柳葉之手,試著跟凌燁聊一聊。
可上回在沈府門前,在那架馬車中,她那樣的狠話都說出來了,如今怎好厚著臉皮主動上門?
手中撥弄著一根街邊隨意拔下來的野花,一邊揪著花瓣,一邊數著數。
“去,不去,去,不去......”
野花有七瓣。
最後一瓣被薅掉,她將那花梗往地上狠狠一甩,心裡萌生一股勇氣來。
怕什麼!
大不了被他趕出去!
這攝政王府縱然是龍潭虎穴,縱然上輩子她寧死都沒爬出來,可那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