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你這個賤人！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你竟敢陰老子！你——”
沈棠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憤怒，此刻全都煙消雲散，她變得極為平靜，平靜中掩藏著令人窒息的瘋狂。
她雙手抓著那簪子，用盡自己後半生所有的力氣，一下一下，根根入骨，扎穿了再拔 出 來，再扎，再拔——
血濺了她滿臉，身上流血的男人在瘋狂的掙扎，可她像感覺不到任何外物一樣，活生生的......用簪子紮了幾百下，要讓這惡臭的男人，葬身在他那骯髒的床上——
噗通。
察覺到男人的身體，慢慢冷下來，緩緩僵硬之後，沈棠才停止了她瘋狂的動作。
被鮮血染紅的手指，摸到了司馬車伕的鼻下。
碰了碰。
沒有呼吸了。
死了。
她又殺人了。
轟——
沈棠渾身的力氣，一瞬間被抽乾，不受控制地跌跪在地上，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剛才，她緊張的竟然忘了呼吸。
緩了許久，等沈棠又聽到外頭街上傳來的叫賣聲後，她才陡然驚醒，意識到自己不該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她得趕緊走。
若被人發現她殺了人，只怕又是一樁官司。
沈棠握緊手中的簪子，摸索著朝房間的角落走去，慌慌張張地碰翻了許多碗碟，才找到一桶水。
她用水將自己身上的血洗了洗，可頭髮上沾染的血汙黏黏膩膩的，短時間內沒辦法清理乾淨，狠了狠心，沈棠拿過旁邊的菜刀，將長髮齊耳割下。
染著血的發，還有那被血汙了的衣裙，她都用布包裹了，抱在懷裡。
自己身上，則從那箱籠裡摸出一套打了補丁的，略緊的衣服，套了上去。
這應該是沈盈兒的衣服，
沈棠想到那個女孩，心中五味陳雜。
她明明是長在皇城的姑娘，怎會淪落到了漠北，成為了內奸？
今生有了這一遭，她的人生軌跡，還會跟前世一樣嗎？
罷了，這都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沈棠收整好衣服，又尋了一個草帽將自己罩著，擋住大半張臉，耳朵靠著門窗，傾聽著外頭的動靜，等確認街道上空無一人後，她才匆匆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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