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沈棠聽他說完，眉目間閃過一抹哀色。
隔著簾子問他，“這些事，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凌燁苦笑一聲，“早說晚說不都一樣嗎？你身子弱，又剛生產完，我自然要隱瞞些......”
軟轎內，沈棠雙手緊攥。
怎麼能一樣呢？
若早說，她便不會怨他、恨他，不會聽了霍千斛的慫恿，將那毒藥餵給他，總要再給他一次機會的。
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是啊，早晚都一樣。”
“就如同人與人之間的緣分，要麼生離，要麼死別，總要分別的。”
“情人之間抵死纏綿的天長地久，百年之後，拋屍荒野，也只是黃土一抔罷了。”
凌燁從沈棠的話中嗅出一絲不安的氣氛，他正欲開口問她，忽覺頭暈目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仰去。
他久經世事，稍一動念，便聯絡到自己的異常同剛才的那一口水有關，雙手攀著身下的石頭，強壓住身體裡的空虛和渾噩，啞聲問她，“水裡下了藥，是嗎？”
沈棠用沉默來回應。
凌燁眼底光芒渙散，薄冷的唇扯起一絲牽強的苦笑。
“什麼藥？”
“迷藥，還是毒藥？”
他照顧她這麼些時日，沒有功勞總有苦勞，二人孩子都有兩個了，棠兒再狠心，也不至於下毒藥吧？
他這樣想著，沈棠後面的話卻撕碎了他的臆想。
“見血封喉的毒藥。”
“羌門給的。”
凌燁聞言，目光陡深，不可置信地隔著軟轎看向沈棠，“你竟跟羌門勾結！”
軟轎內。
不知怎得，沈棠本就昏暗的世界，因此事，又蒙上一層暗光。
她聲音也帶著啞意，故意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來緩解內心翻湧的情緒。
“我同羌門勾結，我兄長同羌門勾結......你不是知道嗎？”
“當初若非羌門施以援手，我兄長也不會擺脫科舉舞弊的噩夢，更不會穿上朱衣進朝堂。”
“況且，您攝政王神通廣大，怎會不知道長姝公主的真實身份，又怎會不知道我們兄妹倆皆是羌門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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