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珠兒，你母妃的事我們回去再聊。”
凌燁打斷凌掌珠的話，給身旁的禁衛使了個眼色，那禁衛得了吩咐，忙恭身迎上去，半恭敬半討好道。
“小主子，您身上的傷耽擱不得，不遠處有小的們為您準備的軟轎，要不您先挪了尊駕，小的先送您下山？”
“滾開！”
凌掌珠一腳踹向礙眼的禁衛，而後巴巴地看著凌燁，嬌嗔道：“父王！珠兒不要回去，珠兒要親眼看到你處置了這一家三口才甘心。”
一邊說著，一邊將帶著一縷血痕的手指輕抬，指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棠身上。
“從她開始。”
“賀統領，你殺了她。”
隱在暗處的賀喜年聽到這吩咐，眼底懸出一抹苦澀。
他已經儘量隱藏自己了，怎麼還是被凌掌珠揪出來了？
比五年前更滄桑內斂的眸子，順著凌掌珠的手指，看向那位站在霍千斛身後的沈棠，心裡長嘆一聲，眸光也變得複雜至極。
當初。
被困鵲山時，他見證了王爺對沈姑娘的痴心傾付。
恨不得以自己的性命相搏，也要為沈姑娘謀出一條活路。
便是沈姑娘要奪了王爺的命，只怕自家王爺也會巴巴地圍上去，引頸受戮，全了沈姑娘的心願。
王爺為了讓沈姑娘重見光明，甚至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在竇神醫的建議下，於民間尋了許多幼童，選取最漂亮的眼睛，要換給沈姑娘。
眼睛的來源本打算瞞著沈姑娘，畢竟當時的沈姑娘、如今的霍夫人，心軟善良，若得知自己的雙眼之所以能重見光明，要犧牲了許多個孩童的眼睛，定會斷然拒絕。
不曾想，就在換眼前夕，沈姑娘知道了真相。
與王爺大鬧一場，彼此說了許多寒心刻薄的話，欲要割袍斷義，與王爺自相決絕。
王爺卻不忍一腔真心付諸東流，也不忍見沈姑娘繼續當個盲人，便打暈了沈姑娘......
也許打暈沈姑娘的時候，沈姑娘有些掙扎，傷了王爺。
換眼術之後，沈姑娘蒙著紗布昏迷一月，王爺也蒙著紗布，足不出戶。
等王爺與沈姑娘都痊癒之後，賀喜年想著，二人往後總算和樂圓滿，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不曾想，王爺卻冷著臉將沈姑娘與霍千斛趕走，勒令二人永世不得進京，更不允許沈棠帶著她的孩子出現於人前，損了王府的聲譽。
這一番變故，讓人始料未及。
他猜測，也許是因為那一夜的爭吵，讓王爺寒了心，一塊捂不熱的石頭，王爺不打算繼續捂了。
作為一個侍衛，哪怕是禁衛統領，也只是攝政王的奴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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