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相依為命的姐姐，死的不明不白。
跟攝政王有關，跟沈棠也脫不了關係，當初她為了洩恨，將昏迷的沈棠送到林婉如的馬車上，任其自生自滅。
後來聽說沈棠被拉到天台受刑，聽說攝政王屠殺林氏滿門，聽說沈棠雙目失明......她內心並無太多起伏。
自背叛那日起，她便與沈棠決裂，永不回頭。
她的一切可憐過往遭遇，在她這裡，經不起半點波瀾。
唯有一件事，讓她如鯁在喉。
那就是李淵李大人，這麼多年過去了，仍對沈棠痴心不改。
那麼好的大人，溫柔清俊，芝蘭玉樹，上孝君父，下和奴僕，在朝堂裡從不拉幫結派，在私下更是潔身自好......
知道她的身份後，便將她養在李府，大小姐一般的待遇，還要給她籌備一筆嫁妝，好將來讓她嫁個良人。
這樣的李大人，誰能不心動？
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即便李大人不嫌棄她的出身，她卻無法釋懷姐姐的早亡，她這才回到攝政王府，誓要攪散攝政王府的安寧，讓惡人終有惡報。
如今只是略施手腳，計劃才剛剛開始，若要沈棠蹦出來攪局，亂了她的好事，豈不功虧一簣。
柳葉眼底一閃，心中有了決斷，卻並未表現出來。
沒再看沈棠，側過身子，低著頭回應凌燁的質問。
“王爺......奴婢，奴婢一時解釋不清，您還是自己上去看看吧。”
“王妃現在......很需要您。”
若在平日，碰上這麼支支吾吾連個事都說不明白的婢子，凌燁定要惱的。
可剛才被沈棠鬧了一場，現下只想避開這狹窄的倉房，低沉的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匆匆離開。
直到外頭那潮熱的風將門扇框的一聲合上，屋外的侍衛腰上跨的那抹寒光，隔著紙糊的雕花窗上，落在地板上，沈棠才回過神來，看向那準備跟著離去的熟悉背影，啞聲喚道。
“月牙，是你嗎？”
準備離開的月牙不可置信地轉身，一對與幼時截然不同的眸光，死死盯著沈棠。
“你還記得我？”
沈棠眼底滑過淡淡笑意，“我們相處了那麼久，我怎會輕易忘記？”
前世太短太薄冷，今生又過的太倉促，那些在她記憶中給過她溫暖的人，她自然記得刻苦銘心。
月牙也好，去世多年的柳葉也好。
莫說是過了五年七年，便是再過一二十年，她都能認出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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