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沈棠聽到這話，忙收斂心神，靜心聽外面的動靜。
她也好奇。
究竟是何人惹了林婉如，能得她這般仇視，被她稱呼為逆賊。
畢竟，論起沈朝這攤官司，如今在西南擁兵自立的墮王凌赫權，才是真正的逆賊吧？
沈棠的困惑很快得解。
跟在洪副將身後的白衣軍，押解著一名半死不活的男子到了林婉如的馬車前，隔了那麼長段的距離，隔著厚重的車廂，沈棠仍能聽到林婉如那陡然拔高，略顯尖銳的笑聲。
“把他潑醒。”
“讓咱們攝政王瞧瞧，風水輪流轉，當初將我林氏一族趕盡殺絕時，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落到我的手中，生死任我拿捏。”
陡然聽到攝政王三個字，沈棠的身體沒來由一僵。
等反應過來外頭髮生了什麼時，驀地抬頭，與霍千斛對視，皆看出彼此眼底的驚駭之色。
凌燁竟然被林婉如捉單了？
這怎麼可能！
再不可能的事也發生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緊閉的車門被開啟，一個滿身傷痕的玄衣男子被推搡進來。
剛一進來，濃重的血腥氣灌滿車廂。
沈棠略一抬眸，便看到他那鮮血淋漓的雙腿，在那被林婉如抽的密密麻麻的鞭痕中，夾雜著一條蜈蚣般大小的陳年疤痕，過去多年仍然青紫發烏，可見當時的傷口是如何深徹見骨。
這傷口。
讓她想起一段幾乎要被遺忘的過往。
那年盛 雪，寒山寺發生了雪崩。
恰逢羌門作亂，在山上大肆屠戮女眷。
她也是被邀請上山的女眷之一，雖被綠蕪暗害，誤喝迷，藥，卻因禍得福，逃過那場生殺大劫。
姍姍來遲的凌燁，以為她也遇上了雪崩，被壓倒在房屋下九死一生。
那時的凌燁為了救她，不眠不休地挖了三日的雪堆，後來因為力竭，還被橫樑穿透小腿，當場昏迷。
多虧竇王妃的祖父被請到京城了。
那位竇神醫是享譽久馳的骨科聖手，用自己的秘術替凌燁接上了那條斷腿，從此成為攝政王府的貴客，連帶著如今的竇王妃，都成了凌燁的座上賓，陪他出入宮廷，如今又為他生兒育女。
往事已流轉數年，本以為已經忘乾淨的從前，卻因凌燁腿上的這條疤痕，再次浮現目前。
沈棠心頭剛升起一抹澀意，那澀意又被凌燁脫口而出的話給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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