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沈棠被綁著跪在包廂時，臉是被紗布蒙著、頭套蓋著的。
惠豐茶樓的天字號包廂內。
她聽著那熟悉至極的聲音，生澀、心酸、茫然......萬般情緒醞釀心頭，萬千話語哽在喉中，最終，只餘一聲嘆息。
一丈外，那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茶桌旁，沈逸風看著眼前容貌大變林婉如，亦是難掩驚異。
“是你......”
過往種種如車馬在腦海中飛馳而過，等沈逸風迴歸現即時，看林婉如的眼神，已如寒潭密佈，冷意徹骨。
“你竟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我面前？”
林婉如眸光眯起，帶著刻薄的弧度，“為何不敢？”
“當初那個落魄離京的林七，如今已是為墮王誕下子女的側妃娘娘，我非我，我代表的是世襲王爵墮王府，受二品夫人的俸祿，你堂堂太守，只是三品而已，何必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你敢為你妹妹報仇嗎？”
“你敢殺我嗎？”
“今日你若殺了我，明日墮王府便有理由舉兵，向平安帝討說法了。”
“沈逸風，你要為了一己私慾，陷家國百姓於不顧，成為雲朝的罪人嗎？”
這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不像是不要臉的威脅之語，反而像為天下萬民伸張正義請命一樣。
沈逸風將手中的茶蓋放回杯上，冷厲的眸光刺著林婉如略微發紅的雙眸，並未就著她這話題反駁，而是冷聲道。
“是啊，多年不見，當初連皇妃之位都瞧不上的林七，如今委身成為一個反賊的妾室，還為他生下一子一女，林婉如......這些年，你果真過的如意嗎？”
啪！
林婉如右手猛地拍向桌面，戾氣震的杯盞哐當作響。
她咬牙切齒，“幹你何事！”
沈逸風情緒平復下來，緩緩道：“這話不該我問你嗎？”
“你不遠千里，尋了這麼個由頭，來到本官面前，有何要事？”
包廂的角落處。
跪在地上的沈棠將瘦削的雙手往後挪了挪。
從前熟悉無比的兄長，如今也漸漸陌生，漸行漸遠。
從前面目猙獰的林婉如，如今為人妻，為人母。
時間真是一把不明不白的刀，來來回回切割著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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