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面猛的一顫,水面上的倒影來回顫/抖不停。
段楊泓甚至來不及走到對面,直接飛奔過去,仰頭看著樹上仰臥的人影,俊臉發青,咬牙啟齒,“趙似錦,你給我滾下來。”
小似早在他第一聲怒吼的時候就醒了,此時完全醒了頓,起身靠著樹幹彎腰往下看,峨眉輕皺,帶著一絲被吵醒的煩躁,“你兇什麼兇?”
段楊泓轉頭看向別處,深深吸氣,胸/口被怒火填/滿,他努力的按耐住脾氣,心底卻又絲絲縷縷的喜悅沿著血脈往他腦子裡衝,所以他此時也分不清他心裡生氣更多一些,還是那種莫名的高興更多一點。
他再次仰頭,一雙眼睛裡面全是暗色,直直看著她,聲音刻意壓抑著,不辨喜怒,“下來。”
小似也沒想到她一覺醒來天都黑了,還被段楊泓吼,心裡不快,小臉上閃過一抹執拗,不肯下去。
“下來。”段楊泓再次出聲,“否則,你房間照顧你的人,我每人打一頓,全部趕出去。”
小似俯身說,“關她們什麼事?”
“照顧不周,連個人都能看丟了,你說有沒有事?”段楊泓冷聲說。
“我沒丟。”
“她們找不到你就算丟。”
小似瞪著眼,氣呼呼的和他對峙。
段楊泓也不囉嗦,轉身便走。
“你別去。”小似忙喊住他,哼了一聲,“我下去就是。”
她站起身,從樹上一躍而下。
段楊泓見她就這樣跳下來,心頭驟然一縮,想也沒想,縱身而起,一把將她接在懷裡。
抱住她的那一刻,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待兩人落地,抬手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怒說,“幾天不管你,你是越來越過分了。”
小似沒被人打過,從小到大她再怎樣調皮師父都不曾打過她,又打了屁/股,頓時羞憤難當,大眼睛裡蓄滿了淚珠,掙扎後退。
段楊泓緊抓著她不放,一手將她的頭按在肩膀上,一手抱著她腰身,見她掙扎的厲害,只得緩了聲音說,“好了,別鬧了,那天是我不好,不該當著人訓斥你。”
小似心頭湧上一股無名的委屈,緊緊咬著下唇,看著波光粼粼的池塘,河面已經恢復平靜,明亮的光滑那樣明亮,隱在一片樹影之間,像含羞帶怯的女孩,有些東西,已然要藏不住,呼之欲出。
“不許再耍脾氣。”段楊泓手掌按著她的腦後,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歡喜。
小似小聲說,“你說的,不讓我再去找你,還要我認清自己的身份。”
段楊泓手臂收緊,聲音低沉,“聽不出來我是說的氣話嗎?你瞞著我去段軒家,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氣?明知我生氣,還要替他來說話,你成心是想氣死本宮?”
小似皺眉,“我什麼時候替他說話了,是白思琦來找我,我才去的。”
段楊泓看著她的側臉,低笑了一聲,嗤說,“還是我錯怪你了?那你沒求下情來,白思琦怪你了嗎?”
小似哼說,“白思琦才沒那麼小氣。”
段楊泓手掌撫著她腦後順滑的黑髮,低低說,“是我不好,以後不許嚇我。”
小似心頭的火氣被他撫順,說,“什麼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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