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月珍抬頭,“你也知道了?”
段維說,“我沒想到她會這樣貪婪無厭,已經派人查了她的底細,這兩天便會有人來揭穿她的底,放心吧,她不會再糾纏你堂弟。”
駱月珍怔怔的看著他,朝陽映入她眼中,光亮耀眼,他在她眼中也是閃著光的。
段維皺眉,“為什麼這樣看我?”
駱月珍輕笑,搖頭,“沒事兒,她什麼底細?”
“她是做仙人跳的。”段維淡聲說。
“仙人跳?”駱月珍不解。
“緬國雖然做這樣的風月是合法的事情,但靠這樣畢竟來錢太慢,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三流世家就會養這種人,那些三流世家一般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風光,
有的家裡早已外強內幹,有的因為家族鬥爭不受重視,家中拿不出那麼多錢來供他們消遣,他們又過慣了奢侈享受的生活,便養一些女人,讓她們仙人跳賺錢。”
“這些女人可能是他們從哪裡買來的,也可能是別的國家的人,送去風月場所,偽裝成處/女在風月場所拍賣,一些不懂內情或者外地進京的有錢人,出於同情,或者就是好/色,和他們有所接觸之後,從此便沾上了。”
“這些女人會榨乾/他們身上的錢,還會蠱惑他們為自己大筆大筆的花錢,最後這些人/大多都負債累累,將京都裡的親戚借個遍,為了名聲,又不敢聲揚,
而他們花在這些女人身上的錢,大部分都落入了她背後的老闆手裡,還有一部分給了風月場所,所以那些幹這種事兒的地方也樂意配合。”
駱月珍第一次聽聞這樣的事,有些匪夷所思,“所以阿生買的那個女人也是這種人?”
“是。”段維語氣冷沉,“你堂弟其實算是好的,買那女人是見他可憐,後來被下了藥下了藥才被纏上,那女人編造了一個苦命的身世,說自己妹妹被賣,母親重病,總之想法設法的和你堂弟索要錢,
你堂弟年輕不懂人情世故,花盡了身上的錢,才感覺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又怕家裡人責怪,萬般無奈才去段家求助,我當時知道這件事情唏噓。”
“後來我派人送你堂弟回家,也沒深究此事,誰知道那個女人知道他是駱家的人,竟一路從京都追過來,貪得無厭,還想敲詐一筆更大的,
我已經將她背後的老闆揪出來,這裡兩天就會有人帶他到老家,放心,他們會把所有的錢吐出來,從此滾的遠遠的,再不敢糾纏你堂弟。”
駱月珍點頭,怪不得她覺得那女人言行舉止非常的熟練,而且說話也非常油滑,不像被迫到那種地方的女人,原來是這樣。
她錯怪了段維,段維還在幫她清查此事,越發的讓她愧疚難安。
她眸光帶著敬重深愛,語氣真摯的開口,“謝謝,謝謝你。”
“我們之間用說謝謝嗎?”段維勾起唇角。
她仰頭看著他,目光溫婉,含笑說,“以後,我會事事謹慎,三思而後行,不再如此魯莽了,請你以後督促我。”
段維低下頭來,吻著她額頭,聲音溫柔,“不用督促,你如果事事都做好了,還要我這個丈夫做什麼?”
丈夫……
駱月珍無聲念說,看著窗外的天漸漸亮起來,心裡也照進去了日光,每一處都溫暖、溫柔。
早飯後,駱月珍和父親兄嫂道別,和段維一同回京都。
眾人皆是不捨,一直送到高速路口,駱父看著並肩而去的兩人,臉上滿是慈愛欣慰的笑容。
他的女兒二十五未嫁,他以為她此生必定要將就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她嫁了一個非常好的丈夫,嫁的這樣好,他終於放心了。








